春夜宿直

白居易 · 唐代

三月十四夜，西垣东北廊。
碧梧叶重叠，红药树低昂。
月砌漏幽影，风帘飘暗香。
禁中无宿客，谁伴紫微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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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四的夜晚，我留宿在宫中西垣的东北廊庑。
碧绿的梧桐叶片层叠交错，红色芍药花枝起伏低昂。
月光洒在台阶上，树影幽幽透出，风掀动帘幕，飘来缕缕暗香。
宫禁之中没有其他留宿的客人，谁来陪伴我这个紫微郎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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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直官员在官署值夜班留宿。
  • 西垣唐代指中书省，因中书省地处宫禁西侧，故称。
  • 红药即红色芍药花。
  • 低昂指花枝高低起伏晃动。
  • 月砌洒满月光的台阶。
  • 禁中帝王所居的宫禁区域，不许常人随意进出，故称。
  • 紫微郎唐代中书舍人的别称，此处为作者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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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结构清晰熨帖，开篇直接点明时间地点，紧扣‘春夜宿直’诗题，开门见山，干净利落。

中间两联是全诗写景核心，对仗工整精巧，从视觉到嗅觉层层铺展意境：碧梧叠叶、红药低昂是远近错落的视觉描绘，幽影漏阶、暗香飘帘则进一步渲染出春夜禁中清幽静谧的氛围，细节刻画细腻动人，不着痕迹便带出夜的空寂感。

结尾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以设问作结，点出禁中夜值无人相伴的情境，透出诗人一丝淡淡的孤寂闲愁，没有浓烈的悲喜，意蕴清淡悠远，完全符合白居易浅切自然的一贯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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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当时白居易在长安担任中书舍人一职。

宿直即官员在官署值夜班留宿，唐代中书省别称紫微省，中书舍人意称紫微郎，诗人春夜在禁中值班，四周清静无人，因而即景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