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典型的重过旧地感怀之作,整体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将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慨写得沉郁动人。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三十年前”与“重往还”的今昔对照,开篇就奠定了怅惘感伤的基调。颔联承接续写重游的感受,“新眷属”与“旧乡关”对举,新与旧的反差,瞬间带出人世变迁的恍惚感:身边人事已经更新,只有故乡山河依旧不改,这种错位最能勾起沧桑之感。
颈联进一步深化感慨,“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将山水永恒与世事无常对举,过往种种都已经消散,只有无情的山水依旧存在,这种淡然的表述里藏着极深的怅惘。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将迟暮之悲与身世之愁融合,“啼襟”的悲情与“愁鬓”的衰老,说“两成斑”,将家国之愁、身世之感都凝缩在这一句里,语浅情深,余味悠长,很能体现白居易晚年近于浅白却底蕴深厚的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