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下寓居

白居易 · 唐代

秋馆清凉日,书因解闷看。
夜窗幽独处,琴不为人弹。
游宴慵多废,趋朝老渐难。
禅僧教断酒,道士劝休官。
渭曲庄犹在,钱唐俸尚残。
如能便归去,亦不至饥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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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清凉的日子里我寄居客馆,翻开书籍聊以排解心中烦闷。
夜晚独自静处在幽寂的窗下,素琴也不会为了应酬他人弹奏。
出游宴饮我因慵懒大多荒废,年老后入朝为官渐渐力不从心。
参禅的僧人劝我戒掉酒瘾,修道之士劝我辞去官职归隐。
渭水之滨的旧庄园还在,昔日杭州刺史的俸禄尚有剩余。
如果能够就此归隐乡园,生活也不至于落到饥寒交迫的地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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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下指唐代东都洛阳,古人常称洛阳为洛下。
  • 慵懒,怠惰,这里指无心参与应酬。
  • 趋朝指入朝参与朝会,代指出任官职侍奉君主。
  • 渭曲渭水之滨,这里指诗人在渭水边置办的私人庄园。
  • 钱唐即钱塘,今浙江杭州,白居易曾出任杭州刺史,此处指他为官杭州时所得俸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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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平易诗风的典型代表,通篇直抒胸臆,没有晦涩用典,把诗人晚年厌倦官场、渴望归隐的心态写得真实动人。

诗的颔联“夜窗幽独处,琴不为人弹”尤其耐人寻味,琴不为外人弹,只合自赏,暗合了诗人厌倦官场应酬、追求内心自在的品格,清淡字句之中见出孤高风骨。

全诗结尾坦言归隐后有旧产余俸可以自给,不至于饥寒,没有古代士人归隐时常见的矫揉造作,完全是坦荡直白的心事流露,这种质朴真诚正是白居易诗歌最动人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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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此时白居易已离开长安中枢,分司东都洛阳,开启了晚年的半隐生活。

经历了数十年宦海浮沉,看惯了官场的倾轧与应酬,诗人早已心生退意,这首诗便是他寓居洛阳时,抒发自身归隐之志的写实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