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白居易 · 唐代

叩齿晨兴秋院静,焚香冥坐晚窗深。
七篇真诰论仙事,一卷檀经说佛心。
此日尽知前境妄,多生曾被外尘侵。
自嫌习性犹残处,爱咏闲诗好听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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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清晨起身叩齿修持,院落秋深寂静;傍晚焚香静坐冥思,窗下夜色沉沉。
读七篇《真诰》谈论仙家之事,诵一卷《檀经》参悟佛家本心。
如今才明白过往境遇全是虚妄,多生累劫都被俗世凡尘所侵扰。
只嫌自己旧日习性还有残余未尽,依然喜爱吟咏闲诗、喜好聆听琴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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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叩齿古代道家的养生修心方法,认为叩齿可以固齿健身,澄心净念。
  • 冥坐静坐冥想,是佛道两家常用的修心方式。
  • 真诰道教经典,为南朝陶弘景编录,内容多载仙真授道、修仙之事。
  • 檀经即《六祖坛经》,禅宗代表性经典,这里以“檀”简称。
  • 前境妄佛家认为过往经历的一切境遇都是虚妄不实的。
  • 外尘指外界俗世的纷扰与俗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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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日常修持生活写起,开篇就营造出清幽寂静的整体氛围,秋院静、晚窗深,将诗人远离俗世喧嚣的生活环境和心境烘托得恰到好处,为后文的人生感悟做了铺垫。

颔联承接首联,写出诗人日常研读道佛经典的生活,仙事佛心并提,直接点出诗人晚年三教融合的思想特点,也符合中唐之后士人普遍的思想取向。

颈联转入人生感悟,点明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彻悟:看透过往一切皆是虚妄,自己多生累世都被尘俗纷扰所牵绊,一语道尽经历宦海沉浮之后的反思,情感深沉而平和。

尾联收束全诗,并不刻意追求彻底的空无,反而坦诚自己还残留着爱诗好听琴的习性,这种不刻意造作的真实,反而让全诗的闲适意境更加动人。全诗语言平实质朴,将人生参悟融入日常记述,不着痕迹却意蕴深沉,准确展现了白居易晚年冲淡平和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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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闲居时所作。白居易一生经历宦海沉浮,历经多次贬谪,晚年对晚唐政局心灰意冷,主动选择远离中枢,闲居洛下,崇信佛道,追求内心的清净安宁,这首诗正是他晚年日常修心、参悟人生的真实记述。

白居易晚年思想融合儒释道三家,淡化了早年兼济天下的雄心,转向独善其身的闲适生活,这首诗就是他这种思想转变后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