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三兄

白居易 · 唐代

少年曾管二千兵,昼听笙歌夜斫营。
自反丘园头尽白,每逢旗鼓眼犹明。
杭州暮醉连床卧,吴郡春游并马行。
自媿阿连官职慢,只教兄作使君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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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少年时就曾统领两千兵马,白天赏乐笙歌,夜间偷袭敌营。
如今退隐乡园头发早已全白,可每当见到军阵旗鼓,双眼依然明亮有神。
我们曾在杭州醉后连床共卧,也曾在吴郡春日出游并马同行。
我惭愧自己官职升迁迟缓,至今仍只能让兄长你位居使君名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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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斫营偷袭敌人营寨。
  • 自反丘园指退隐回归乡园。反,通返。
  • 旗鼓古代军中指挥号令的器具,此处代指军事战事。
  • 阿连原是南朝谢灵运对堂弟谢惠连的爱称,后多用于兄弟间的称呼,此处为作者自谓。
  • 使君汉代对州郡太守的称呼,唐代沿用为对州刺史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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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忆旧到写今,再到抒怀点题,情感真挚质朴,毫无雕琢痕迹。

首联开篇追叙兄长早年的军旅生涯,一句“昼听笙歌夜斫营”,寥寥十字就刻画出青年将领风流潇洒、骁勇善战的形象,张力十足。颔联转写晚年现状,“头尽白”写出年华老去的沧桑,“眼犹明”则写出英雄豪气未曾衰减,一衰一不减的反差,让退隐老将的形象跃然纸上。

颈联转入当下相聚,以“连床卧”“并马行”两个朴实的生活细节,写出兄弟二人亲密无间、投契相合的手足温情,平凡朴素却动人至深。尾联自谦收束,点出送别的题意,质朴的话语中既包含着对兄长的敬重,也暗含着相聚短暂、终将别离的淡淡怅惘。

全诗不用生僻典故,不事华丽辞藻,将人生沧桑与手足深情融于平实的叙述当中,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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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之后,当时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他的三兄白季康已年老退隐,从吴郡前来杭州与弟弟相聚,同游多日后即将别离,白居易写下这首诗为兄长送行。

白居易与兄弟自幼历经战乱离散,晚年得以相聚,格外珍视手足亲情,这首诗便是二人深厚情谊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