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林泉

白居易 · 唐代

好住旧林泉,回头一怅然。
渐知吾潦倒,深愧尔留连。
欲作栖云计,须营种黍钱。
更容求一郡,不得亦归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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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安心安居在旧日林泉,回望世事我不禁心生怅然。
渐渐察觉到我如今潦倒失意,深深愧疚你一直对我留连相招。
早已经定下归隐山林的计划,还需要先筹够隐居所需的银钱。
倘若还能让我求得一郡守职位,若是求不得我便就此归隐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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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住指安心安居,此处指将来归隐安居于旧日林泉之地。
  • 潦倒颓丧失意,指自身宦途境遇衰颓不畅。
  • 栖云计栖云代指隐居山林,栖云计即归隐山林的计划。
  • 种黍钱种黍代指躬耕隐居的生活,此处指筹备隐居所需的生活银钱。
  • 归田指辞官归隐田园,躬耕度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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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写实抒怀的代表作,最鲜明的特点是质朴直白,坦诚袒露心迹,完全没有传统士人写隐逸时常见的矫揉造作之态。

开篇两句即以“怅然”二字点明全诗基调,诗人对林泉归隐早有向往,可面对现实处境却难掩失落惆怅。颔联承接开篇,直道自身境遇:早已察觉自己潦倒失意,愧对友人殷殷招隐的心意,写尽了宦海沉沦数十年的疲惫心态。

颈联和尾联更是把世俗化的真实心境写得入骨:想要归隐也需要筹备足以维持生活的钱财,因此诗人打算再尝试求得一郡守的职位,若是不能如愿,便毅然归隐田园。这种不回避生存需求的坦诚,打破了传统隐逸诗不食人间烟火的滤镜,展现出白居易诗歌“浅切”“写实”的独有风格,也道尽了古代士人在出仕与归隐间徘徊的真实心态,情真语挚,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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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分司东都、居于洛阳时期所作。

此时白居易已经历数十年宦海沉浮,对官场的倾轧与纷争早已心生倦意,居住在洛阳的他,常与乡野林泉间的友人往还,这首诗是他答复友人招其归隐林泉的作品,直白吐露了自己当时的处境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