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

白居易 · 唐代

小宴追凉散,平桥步月回。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
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带来。
将何迎睡兴,临卧举残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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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凉的小型宴会散席后,我走过平桥踏着月色往回走。
笙箫歌声渐渐隐入深院,灯火也慢慢移下了楼台。
残余的暑气被蝉声催赶散尽,新秋的凉意随南雁一并带来。
该用什么来唤起我的睡意?临睡前我端起了剩下的酒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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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凉纳凉,乘凉。
  • 步月在月光下行走散步。
  • 残暑入秋之后残留的暑气。
  • 睡兴指睡意,欲睡的意兴。
  • 残杯指喝剩的残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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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极善写静,含蓄空灵,韵味悠长。

颔联“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是历代传诵的写静名句,没有直接着笔写“静”,而是通过宴散之后笙歌渐隐、灯火下移的动态变化,烘托出热闹散场后庭院楼台的空寂闲静,举重若轻,意境全出,被宋代文学家欧阳修赞为“善言富贵者也”。

颈联写季节转换,将残暑、新秋的变化赋予蝉、雁的主动动作,“催”“带”二字让寻常的季节转换变得灵动鲜活,清新自然。尾联收束到自身日常情态,临睡举残杯的细节,把诗人晚年闲适冲淡又略带萧散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语言浅近自然,没有刻意雕琢,却层次清晰,从宴散归途写到临睡前,意境浑然一体,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浅切平易”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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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期。

当时白居易已淡出政坛,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过着诗酒自娱、安稳闲适的致仕生活,本诗是他这一阶段日常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