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深二十首 二十

白居易 · 唐代

何处春深好，春深妓女家。
眉欺杨柳叶，裙妒石榴花。
兰麝熏行被，金铜钉坐车。
杭州苏小小，人道最夭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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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春景最是美好？春色最浓的就在歌妓之家。
弯弯蛾眉胜过了嫩绿的杨柳叶，鲜红罗裙让石榴花都心生妒忌。
兰香麝香熏透了出行的被褥，华车用金铜钉装饰得富丽精美。
就像当年杭州的名妓苏小小，人人都说她身姿最是袅娜动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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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欺这里是胜过、压倒的意思，言女子眉形比柳叶还秀美。
  • 妒妒忌，言石榴花也妒忌罗裙的鲜红，侧面突出裙色美艳。
  • 兰麝兰草与麝香，都是古代名贵的香料。
  • 苏小小南朝齐时期杭州著名歌妓，后世常作为古代名妓的经典代称。
  • 夭斜形容女子身姿窈窕袅娜、妩媚动人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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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流畅的语言，刻画了唐代伎家春日冶游的风情，章法工整，笔法灵动。

开篇点题，直接以问答点出“春深妓女家”的核心，领起全篇。三、四句是历来传诵的名句，不直接说女子貌美，反而用“欺”“妒”两个动词，将拟人化手法融入对仗，不说眉毛比柳叶好看，反说眉毛胜过柳叶；不说裙子比榴花红艳，反说榴花嫉妒裙红，化直白为含蓄，把女子的美貌写得生动有致。

五、六句宕开一笔，从人的容貌转到生活细节，以香熏被褥、金铜饰车两个细节，铺陈出伎家生活的奢华精致，营造出香艳温暖的春日氛围。结尾收束，点出苏小小的典故，既暗合杭州的地域背景，也让寻常的咏春多了一层历史的风韵，余味悠长，完美体现了白居易诗歌平易却不浅薄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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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居易组诗《和春深二十首》的最后一首，创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

当时白居易罢苏州刺史任，闲居洛阳，创作这组唱和诗，依次描绘不同场景、不同阶层的春日风貌，这一首专写唐代伎坊的春日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