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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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场景最让人难以忘怀美酒?正是被贬逐的臣子终于重返故乡的时刻。
遇赦的文书由驿使飞马送来,前来道贺的亲友早已迎出了都城大门。
脸上还留着南方瘴疠之地熏染的气色,衣衫上满是思念家乡时落下的泪痕。
此刻如果没有一杯美酒在手,还有什么东西能慰藉这劫后余生的惊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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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臣被贬谪流放的臣子,此处是诗人白居易的自指。
  • 赦书朝廷正式颁发的赦免罪责的官方文书。
  • 驿骑古代驿站专门负责传递紧急公文的骑马信使。
  • 瘴烟古代南方偏远湿热山林间蒸腾的有毒瘴气,这里代指贬谪之地的艰苦生存环境。
  • 醆同“盏”,指古代的小型酒杯,此处代指杯中的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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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诗人亲身的贬谪经历为底色,没有空泛的抒情,每一句都有实打实的人生体验作为支撑,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以设问点题,直接将“难忘酒”的特殊场景锚定在逐臣归乡的人生节点上,中间两联层层铺陈过往的苦难与归来的动容:尚未消褪的瘴烟面色、浸透衣衫的乡泪,把多年贬谪的委屈与日夜思乡的煎熬全部具象化,最终尾联顺势点出唯有酒才能慰藉惊魂的核心,把“劝酒”的逻辑落到了最能引发共情的人生场景之上,语言质朴直白,却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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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是白居易《劝酒十四首》组诗里《何处难忘酒七首》的压轴篇目。

此前白居易因直言进谏触怒朝中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之后又转任偏远的忠州刺史,在南方瘴乡谪居多年,直到元和十五年朝廷下诏将他召回长安,北归途中积压多年的感慨喷薄而出,便以“何处难忘酒”为起句连作七首诗,本篇正是他以自身经历为蓝本写下的肺腑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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