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眼花

白居易 · 唐代

头风目眩乘衰老，祗有增加岂有瘳。
花发眼中犹足怪，柳生肘上亦须休。
大窠罗绮看才辨，小字文书见便愁。
必若不能分黑白，却应无悔复无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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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衰老年纪患上头风眼眩，病情只会加重哪里会痊愈。
眼中生出飞花幻影已经足够怪异，就算长了顽疾也只能就此罢休。
大块绸缎也只能勉强分辨轮廓，看到小字文书就不由得发愁。
要是真的已经分不清黑与白，反而能够没有悔恨也没有怨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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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通“只”，仅仅，只有。
瘳指疾病痊愈。
花发眼中指眼病导致视物昏花，眼中出现似有飞花晃动的虚影，是白内障等眼疾的典型症状。
柳生肘上典出《庄子》，原指肢体长出异物肿块，这里泛指身上长出顽疾。
大窠指轮廓大的块状物。
罗绮泛指丝绸织料，这里代指衣物织物。
尤指怨尤、过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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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只是记录年老眼病的日常琐事，实则蕴含着白居易晚年通透旷达的人生哲思，浅语深致，耐人寻味。

诗的前六句层层铺叙，将病眼花的感受写得具体真切：从衰老得病不得痊愈，到视物昏花怪异，再到生活里看不清小字的愁闷，句句贴合病情，质朴平实，充满生活质感。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跳出病痛本身，将生理的感受升华为人生的感悟：既然眼已分不清黑白，索性也就不必为世间的是非对错烦忧，自然也就不会生出悔恨与怨尤。这种从自身病痛中生发出来的豁达，消解了老年病痛的愁苦，展现了白居易晚年圆融超脱的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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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闲居洛阳时期所作，白居易晚年患眼疾多年，这首诗即为诗人记录自身病症、抒发感怀之作。

白居易晚年告病退隐后，眼疾逐渐加重，他有多首诗作提及自己的眼病，这首就是专门咏叹病眼花的作品，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诗人时年近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