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府西水亭院

白居易 · 唐代

因下疏为沼,随高筑作台。
龙门分水入,金谷取花栽。
绕岸行初匝,凭轩立未回。
园西有池位,留与后人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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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低洼地势疏通成池沼,沿着高处修筑成亭台。
引来活水注入园中,移栽名花如同金谷名园一般。
沿着岸边绕行了整整一圈,靠着亭轩伫立,久久不曾回身。
园林的西边还有预留的池沼位置,留给后来的人继续开凿营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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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下依顺低洼的地势。因,顺着、依凭;下,指低洼之处。
  • 环绕一周,古代称环绕一圈为一匝。
  • 金谷即西晋石崇修建的金谷园,是古代著名的私家名园,此处泛指风雅名园。
  • 凭轩倚靠亭轩的窗栏。轩,指园林中供人休憩观景的亭轩类建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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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从造园过程写起,层层递进,语言质朴平实,却暗藏理趣与开阔襟怀,是白居易写景记事诗的典型风格。

开篇两句"因下疏为沼,随高筑作台",直接点出造园顺应自然地势的理念,不刻意改造原有地形,因地就势而成台沼,暗合中国传统造园"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审美追求,起句平实却见旨趣。颔联写入水栽花,用龙门、金谷的典故,既写出园林灵动雅致的景致,也暗点园林品格的清雅不俗。

颈联转写诗人自身游园情态,绕岸一周,凭轩伫立,从容闲淡的意态跃然纸上。尾联"园西有池位,留与后人开"翻出新意,不追求一己之力完成完美格局,预留空间给后人继续营建,体现出诗人不居功、留有余地的开阔胸襟,让全诗的立意从记事升华为哲思,平淡中见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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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穆宗长庆二年至四年(公元822年-824年),当时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主持修缮杭州府衙西侧的水亭院,完工后写下这首五律记事。

白居易在杭州任职期间,留心地方建设,整治风物景观,兴修园林水利,这首诗即记录了这次修缮园林的完整过程,也寄寓了作者的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