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二十侍郎

白居易 · 唐代

笋老兰长花渐稀,衰翁相对惜芳菲。
残莺着雨慵休啭,落絮无风凝不飞。
行掇木芽供野食,坐牵萝蔓挂朝衣。
十年分手今同醉,醉未如泥莫道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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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笋已经老去,兰草长高,春花渐渐稀疏,你我两位老翁相对,共同怜惜这残存的芳菲春光。
雨中的残莺慵懒倦怠,不肯再婉转啼鸣,飘落的柳絮没有风助力,凝在空中难以纷飞。
出行时采摘树木新芽当作山野餐食,闲坐时牵过萝蔓,挂上旧时的官服。
我们分别整整十年,今日重逢一同畅饮,不醉到如泥烂醉不要提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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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二十侍郎即唐代诗人李绅,李绅在同族兄弟中排行第二十,曾任户部侍郎,是白居易的好友。
  • 衰翁年老的老翁,是诗人与友人对彼此的自称。
  • 慵休啭慵懒得不愿啼鸣。啭,指鸟婉转地鸣叫。
  • 采摘,拾取。
  • 朝衣古代官员上朝时所穿的官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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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将暮春之景、垂老之态、重逢之情融为一体,风格浅淡自然,意蕴深厚。

首联和颔联以景衬情,开篇用“笋老”“花稀”点明暮春时节,衰翁惜芳菲,将景物的衰飒与二人年老的身份自然勾连。颔联进一步细描暮春闲景:残莺经雨懒于啼叫,落絮无风凝而不飞,处处透着慵懒安闲的氛围,恰好契合两位老人罢官闲居的心境,景与人浑然一体,不着痕迹。

颈联转写二人相聚的日常,采木芽为野食,牵萝蔓挂朝衣,既写出了乡野生活的闲散自在,也暗含着对官场纷扰的疏离,体现出晚年远离尘嚣的淡泊心境。

尾联收束到久别重逢的宴饮,“十年分手”点出阔别之久,“醉未如泥莫道归”直抒胸臆,把久别重逢的欣喜、同经沧桑的感慨都融入放怀一醉之中,语言质朴平实,情真意切,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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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李二十侍郎》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李二十侍郎即唐代诗人李绅,与白居易交谊深厚,李绅在同族兄弟中排行第二十,官至户部侍郎,故称李二十侍郎。

白居易与李绅阔别十年后重逢,诗人有感于久别相逢,因此写下这首诗酬答友人,记述二人闲居相聚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