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诸客嘲雪中马上妓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珊瑚鞭亸马踟蹰,引手低蛾索一盂。
腰为逆风成弱柳,面因冲冷作凝酥。
银篦稳篸乌罗帽,花襜宜乘叱拨驹。
雪里君看何所似,王昭君妹写真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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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有珊瑚的马鞭微微垂落,马儿缓步徘徊,她抬手低敛蛾眉向人讨要酒盏。
腰身被寒风吹拂如同柔婉的垂柳,面庞因冷气侵袭仿佛凝结的酥脂般白皙莹润。
银篦稳稳插在乌丝罗制的帽子上,身着绣花蔽膝最适合骑上那匹名为叱拨的骏马。
大雪之中诸位看她像什么呢,正像是王昭君妹妹的传神写生画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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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垂的样子。
  • 低蛾低敛眉头,蛾是古代对女子眉毛的美称。
  • 凝酥凝结的酥油,用来形容女子肌肤白皙莹润。
  • 通“簪”,此处作动词,指插戴。
  • 花襜绣花的蔽膝,古代女子骑马时穿的装饰性前襟衣物。
  • 叱拨驹唐代从西域传入的名贵马种,又称“六叱拨”,是当时公认的名马代称。
  • 写真图古代指人物肖像画,即写实的写生画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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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是友人宴集的嘲戏之作,实则体现了白居易极高的白描状物功力,全诗没有直白的艳俗描写,而是通过多个意象层层铺陈,把雪中马上女子的娇柔明艳刻画得栩栩如生,画面感极强。

末句以王昭君之妹的画像作比,既呼应了前文西域名马“叱拨”的异域属性,又跳出了一般咏妓诗作的轻薄俗套,带着唐代文人特有的雅致趣味,是白居易闲适诗风里颇具鲜活生活气息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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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之后,白居易退居洛阳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的闲适时期,属于文人宴集场合的即事酬唱作品。

当时冬日大雪初落,白居易与一众友人结伴出游,路遇一位骑在马上的歌妓,姿态明艳动人,众人相约以她为题作诗调笑,白居易便写下这首戏谑却不失雅致的七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