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夜眠

白居易 · 唐代

凉冷三秋夜,安闲一老翁。
卧迟灯灭后,睡美雨声中。
灰宿温瓶火,香添暖被笼。
晓晴寒未起,霜叶满阶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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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清冷的深秋夜晚,安适闲淡的是一位年迈老翁。
熄灯之后迟迟躺卧下来,在潇潇秋雨声中睡得格外香甜。
隔夜的炭火已成灰烬,只需往熏暖被子的竹笼再添香料。
天已放晴寒气仍未散去,我懒得起床,只见霜染红叶落满台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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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秋指深秋,古人将秋季分为孟秋、仲秋、季秋,三秋即季秋,为深秋时节。
  • 宿隔夜,这里指炭火经过一夜,已经熄灭化为灰烬。
  • 被笼古时秋冬用来烘烤、熏暖被子的竹制器具,可以熏香保暖。
  • 霜叶经霜打过的树叶,多指秋季入霜后变红的枫叶等树种的叶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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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诗,紧扣“秋雨夜眠”的主题,刻画了一个心境恬淡安闲的老翁形象,寄寓了白居易晚年历经世事之后冲淡旷达的胸襟。

开篇即以景与人对举,“凉冷”的深秋寒夜,反衬出老翁“安闲”的状态,反差之中已经奠定了全诗恬淡的基调。颔联具体铺陈夜眠细节,“卧迟”暗点老翁年老体衰、少寐多思的状态,“睡美雨声中”则笔锋一转,写出老翁心无挂碍、在秋雨中安然酣眠的恬适,细节鲜活生动。

尾联写晓晴后所见,霜叶飘零落满台阶,本是萧瑟凄清的秋景,老翁却依然安卧不起,闲看落叶,更将他宠辱不惊、随遇而安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浅淡质朴,不事雕琢,景与人相融,情与境合一,是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的代表作,韵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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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六年(公元832年)前后,此时白居易已步入晚年,担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闲居洛阳,过着半官半隐的闲适生活。

晚年的白居易潜心佛道,远离朝堂纷争,追求恬淡安闲的生活境界,这首诗就是他晚年闲居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