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相公与梦得交情素深眷予分亦不浅一闻薨逝相顾泫然旋有使来得前月未殁之前数日书及诗寄赠梦得哀吟悲叹寄情于诗诗成示予感而继和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缄题重叠语殷勤,存没交亲自此分。
前月使来犹理命,今朝诗到是遗文。
银钩见晚书无报,玉树埋深哭不闻。
最感一行绝笔字,尚言千万乐天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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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套上题字层层叠叠,满是恳切情意,死生异路的旧交从此便阴阳两分。
上个月信使来时他还亲手托付后事,今日收到的诗作已是他离世后留下的遗文。
见到他晚来的精妙书法却来不及回信,他如玉树般的身躯深埋黄土,我痛哭也听不到回应。
最让我动容的是那一行临终写下的字句,尚且再三叮嘱挂念我白居易的安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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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狐相公指令狐楚,唐代中期政治家、文学家,曾官至宰相,是白居易、刘禹锡的挚友。
  • 梦得即唐代诗人刘禹锡,字梦得,与白居易并称“刘白”。
  • 缄题指信函封套上的题署文字,也代指封好的书信。
  • 存没即“存殁”,指生者与死者,此处指生死相隔。
  • 银钩对书法的美称,形容字迹遒劲有力如银钩。
  • 玉树此处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逝者令狐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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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朴素的语言书写挚友离世的巨恸,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沉挚动人。

全诗从收到遗文的场景切入,层层递进抒写悲痛:先是见信想起往日情谊,惊觉故人已死生相隔,再叹来不及回信的遗憾,最后以遗书中尚且挂念自己的细节收束,将三人跨越生死的深厚交情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读来令人恻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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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二年(公元837年),令狐相公即令狐楚,是中唐时期名臣,与刘禹锡(字梦得)、白居易二人都有数十年的深厚交谊。

开成元年十一月令狐楚病逝,不久之后刘禹锡收到令狐楚去世前数日寄来的书信与诗作,悲恸之下写下哀诗出示白居易,白居易读诗后感慨万端,便创作了这首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