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得早秋夜对月见寄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吾衰寡情趣,君病懒经过。
其奈西楼上,新秋明月何。
庭芜凄白露,池色澹金波。
况是初长夜,东城砧杵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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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体衰早已缺少游赏的兴致,你近来身体抱恙也懒于出门造访。
怎奈在西边的高楼上,早秋的明月偏偏这般清朗动人。
庭院的杂草沾着凄冷的白露,池面的月光漾开淡淡的金色波纹。
更何况刚刚入秋夜晚渐渐变长,东城外传来的捣衣声越来越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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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得唐代诗人刘禹锡的字,是白居易晚年在洛阳的挚友。
  • 吾衰我年老体衰,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庭芜庭院中丛生的杂草。
  • 金波指月光在水面上浮动的金色光影。
  • 砧杵古代捣衣的垫石和棒槌,这里代指秋夜的捣衣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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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之气,完全以白描手法铺写早秋月夜的清寂景致,将二人暮年同病相怜的深挚情谊藏于平淡的字句之中。

开篇先点出二人都衰病慵懒、无意游赏的状态,随后笔锋一转,写明月当空的早秋夜景,白露凄清、池光澹荡,末句以此起彼伏的捣衣声收束,将个人的闲愁与普世的人间烟火气相融,余味悠长,尽显白居易晚年诗作浅切淡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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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白居易以太子宾客身份分司东都洛阳,与同样闲居洛阳的刘禹锡(字梦得)交谊深厚,二人常有诗文往来酬赠。

彼时二人都已年逾花甲,体弱多病,早已褪去了青壮年时期的仕进热忱,常在诗酒风月中消磨时光。刘禹锡先作了一首早秋夜对月的诗寄给白居易,白居易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