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看经赠诸道侣

白居易 · 唐代 · 绝句

右眼昏花左足风,金篦石水用无功。
不如回念三乘乐,便得浮生百病空。
无子同居草庵下,有妻偕老道场中。
何烦更请僧为侣,月上新归伴病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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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眼昏花视物不清,左脚又染上风痹的病症,哪怕用金篦治眼、石水疗疾的各类法子全都不见功效。
不如转而持诵佛经,体悟佛家三乘的法乐,便能让这浮世人生里的万般病痛全都消弭成空。
没有子嗣承欢,却能和诸位友人一同栖居在简陋草庵之下,还有老妻相伴,一同在修行的道场里安度晚年。
又何必特意去延请僧人来做修行的伴侣呢?刚刚升上夜空的明月,自会前来陪伴我这个抱病的老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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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篦古代用来治疗眼疾的金质篦形手术工具,佛教典籍中常记载金篦能治愈盲者眼翳,此处代指治疗眼疾的良药。
  • 石水古代传说中可以治疗风痹等疾病的药石之水,此处代指各类治疗足疾的方药。
  • 三乘佛教术语,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此处代指全部佛法经义。
  • 草庵用茅草搭建的简陋屋舍,常指隐者、修行者的居所。
  • 道场佛教徒诵经、行道的专门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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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浅近的笔触叙写自身病中的境况与心境,全无寻常叹老嗟病诗作的衰颓愁苦之态,反而处处透出通透旷达的禅意。

开篇先写自身病痛缠身,寻常医药全然无效,顺势引出转向佛法寻求精神解脱的路径,将肉身的病痛消解在对义理的体悟之中。后两联更是跳出世俗价值的评判,不将“无子”视作人生缺憾,反而以偕老共修、明月为伴的悠然自适,写出了晚年白居易看破世情、与自然万物为友的超然境界,是他晚年闲适诗与禅意诗结合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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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白居易已晚年退居洛阳,以太子少傅分司东都,彻底远离朝堂政务的纷扰。

此时的白居易常年受眼疾、足疾困扰,多年仕途沉浮的失意加上身体的日渐衰颓,让他愈发倾心佛老之学,常与周边的修行友人往来交游,这首诗便是他病中诵读佛经时,写给一同修行的诸位道友的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