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府池西亭

白居易 · 唐代

池上平桥桥下亭,夜深睡觉上桥行。
白头老尹重来宿,十五年前旧月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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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面横架平桥,桥尽头坐落着一座小亭,我从睡梦中醒来,趁着夜色信步走上桥来。
我这头发花白的老刺史,重来故地留宿,照临我的还是十五年前那一轮明亮的旧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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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睡觉此处指从睡梦中醒来,并非现代汉语中入睡的语义。
  • 老尹尹是古代对州郡行政长官的称呼,白居易曾任苏州刺史,此处为作者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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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淡质朴的语言,抒写故地重游的沧桑之感,语短情长,含蓄隽永。

开篇两句纯用白描,从容点出亭桥位置、夜醒出游的情境,看似平铺直叙,却已经自然铺垫出旧地重游特有的怅惘闲淡氛围。

第三句“白头老尹重来宿”直接点出身份与情境,“白头”二字浓缩了十五年的岁月变迁,将时光催老、容颜改易的感慨轻轻托出,不着痕迹却力透纸背。

最后一句“十五年前旧月明”是全诗点睛之笔,以亘古不变的明月,对照人间十五年的人事浮沉,物是人非的万千感慨全藏在这句平淡的叙述里,不直接抒情而沧桑之感自然溢出,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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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七十一岁的白居易重游苏州旧任官舍时创作于唐武宗会昌三年(公元843年)。

唐敬宗宝历元年(公元825年),白居易曾出任苏州刺史,在任期间修建打理了府衙园林池亭,离开苏州后时隔整整十五年,白居易再度故地重游,留宿旧日官舍的池西亭,感怀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写下了这首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