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自念数年间,两手中藏钩。
于心且无恨,他日为我羞。
古老传童歌,连淫亦兵象。
夜梦戈甲鸣,苦不愿年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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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回想这数年以来,终日闲居以藏钩游戏消磨时光。
当下心中尚且没有什么遗憾,只怕日后回想起来会为自己感到羞愧。
自古流传着童谣谶语,久雨不停的涝灾往往是兵灾的先兆。
夜里睡梦之中都仿佛听到戈甲碰撞的声响,满心愁苦只愿岁月不要这样空耗变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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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藏钩古代传统游戏,众人分组后将钩藏在手中让对方猜,此处代指闲居无事、消磨时日的状态。
  • 连淫指连绵不停的过量降雨,久雨成涝,也就是诗题所指的“苦雨”。
  • 兵象兵灾战乱的先兆征象,古代民间认为反常的灾异天象往往对应后续的兵祸。
  • 戈甲戈是古代长柄兵器,甲是作战护身的铠甲,此处代指战争、战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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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苦雨”为题,却没有过多描摹雨景,而是将久雨的灾异和对战乱的隐忧紧密结合,跳出了一般咏雨诗作的窠臼。

前四句诗人先叙自身状态,说自己数年来闲居度日,虽当下无憾却自知虚度光阴,暗含对时局动荡、有志难伸的愤懑。后四句笔锋一转,由眼前的苦雨联想到古老相传的童谣谶语,点出久涝是兵灾先兆的民间认知,甚至夜中都恍惚梦见戈甲鸣响,将对乱世将至的忧惧写到极致,情感沉郁厚重,极具现实主义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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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元和年间,当时唐王朝藩镇割据势力坐大,各地战乱频发,水旱等自然灾害接连不断,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诗人当时闲居在中原一带,恰逢连绵阴雨数月不停,涝灾严重,他听闻民间流传的童谣谶语,联想到久雨之后往往伴随兵戈动乱,忧思难抑,便写下了这首感时伤世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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