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陆氏斋赋得残灯诗

殷勤照永夜,属思未成眠。
余晖含薄雾,落烬迸空筵。
谁比秦楼晓,缄愁别幌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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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灯殷勤地照着漫漫长夜,我辗转沉思始终难以成眠。
将尽的灯辉裹着薄薄的夜雾,烧落的灯花余烬在空寂的筵席间迸散。
哪比得上秦楼拂晓时分的光景,我只能在别离的帘幌前封存满心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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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夜漫长的黑夜。
  • 属思凝神构思,这里指辗转沉思。
  • 落烬灯火燃烧后落下的余烬、灯花。
  • 秦楼传说中秦穆公为女儿弄玉所建的凤楼,后世常用来代指女子所居的闺楼,也常关联男女离别相思的典故。
  • 缄愁封存愁绪,将心事与愁思深藏起来。
  • 幌帷幔、帘幌,这里指书斋中的帘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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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残灯的诗最妙的地方是全程将灯的状态与人的心境完全融为一体,没有生硬割裂物与我的边界。

开篇第一句便赋予残灯以人的情态,以「殷勤」二字写灯的脉脉相伴,立刻消解了残灯的冷寂感,也顺势带出了灯下之人长夜无眠的状态,起笔便物我共生。中间两句专写残灯的形态:余辉朦胧似笼薄雾,灯烬迸落于空筵,将灯火将尽未熄的细微动态描摹得极为传神,清冷空寂的氛围也顺势烘托而出。末两句跳出咏物的局限,以秦楼晓色的典故作对比,将残灯之下深藏的离别愁绪轻轻点出,收束得余味悠长,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咏物诗「不粘不脱」的艺术特质展现得十分到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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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属于古代典型的「赋得」体咏物诗,这类诗多为文人聚会时指定题目分韵创作,要求紧扣所咏事物的特征展开描摹。

杨衡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早年隐居庐山,与符载、崔群、宋济并称「山中四友」,多有酬答寄寓之作。这首诗是他夜宿友人陆氏的书斋时,以将残的灯火为核心意象创作的,寄寓了深夜无眠时的羁旅闲愁与怀人意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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