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象

白鸡黄犬不将去,寂寞空余葬时路。
草死花开年复年,后人知是何人墓。
忆君思君独不眠,夜寒月照青枫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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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纵然有白鸡黄犬典故所喻的尘俗牵绊,终究也没能带走世间的一切,只留下当年送葬时走过的小路,满目寂寞荒凉。
草枯了又复苏,花开了又凋谢,一年又一年流转过去,后来的路人哪里还能知晓这是谁人的坟墓。
我心中反反复复惦念着你,整夜辗转难以入眠,深夜的清寒里,清冷的月光静静洒在墓地的青枫树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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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鸡黄犬两个典故的合称,白鸡典出《晋书·谢安传》,传说谢玄曾梦见白鸡,后于鸡年患病去世,后世以白鸡指代死亡的征兆;黄犬典出《史记·李斯列传》,李斯临刑前慨叹再也不能和儿子牵黄犬出上蔡东门打猎,此处代指逝者生前的种种尘俗牵挂。
  • 葬时路当年为逝者送葬时一行人走过的道路。
  • 青枫树古人常在墓地周边栽种青枫,作为墓地方位的标识,也烘托凄清冷寂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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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打破了普通悼亡诗直抒悲恸的常规,先从逝者身后的荒凉落笔,用白鸡黄犬的典故暗喻生死无常,开篇就营造出万事成空的落寞感。

中间两句以草死花开的时序流转,写出时间的无情冲刷,连墓主的身份都将被后世遗忘,将个体生命的渺小感铺陈到极致,看似淡笔,实则沉哀入骨。

最后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思念,将所有的悲慨都融入寒夜月下青枫的清冷画面里,以景结情,余味悠长,把对友人的深切怀念藏于不言之中,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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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衡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曾隐居庐山数年,与符载、李群、李渤等人结为诗友,号为「山中四友」,李象便是他相交甚深的旧友。

这首悼亡诗是杨衡在友人李象亡故多年后,途经其葬地时所作,诗人触景生情,将生死隔阔的怅惘与旧友零落的悲慨尽数融入诗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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