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尉重阳日得苏属国书

降虏意何如,穷荒九月初。
三秋异乡节,一纸故人书。
对酒情无极,开缄思有余。
感时空寂寞,怀旧几踌躇。
鴈尽平沙迥,烟销大漠虚。
登台南望处,掩泪对双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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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北地羁虏之中心境如何,在这荒远绝域的九月之初。
正是深秋时节异乡的重阳佳节,忽然收到故人寄来的一封书信。
对着杯酒心中情意漫无边际,拆开信笺思绪翻涌久久难平。
感念当下境遇只觉空落寂寞,追怀旧日往事几度徘徊踌躇。
大雁飞尽平沙旷野辽远无际,烽烟消散茫茫大漠空旷寥廓。
登上高台向南遥望故国方向,掩面落泪对着这封珍贵的来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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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都尉指西汉名将李陵,汉武帝时拜骑都尉,率军出击匈奴,兵败后被迫留居匈奴。
  • 苏属国指西汉大臣苏武,他出使匈奴被羁留十九年,归国后官拜典属国,负责处理边疆民族事务。
  • 三秋指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此处对应重阳节令。
  • 开缄拆开信封,缄是古代用来封书信的绳或封泥。
  • 迥辽远、空阔的样子。
  • 双鱼代指书信,古代常将信藏在两块刻成鱼形的木板之中传递,后世便以双鱼代指来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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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构思精巧,全程以李陵的视角展开叙事与抒情,将重阳佳节的特定氛围与漠北荒寒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落入一般咏史诗评判历史功过的俗套。

全诗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把收到旧友书信时的震颤、怅惘、怀念故国的复杂情绪层层铺展,情致深婉动人。末尾两联宕开一笔写大漠秋景,以平沙辽远、大漠空虚的旷寂之境,衬出人物内心的无边落寞,情景高度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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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白行简的咏史类诗作,题材取自西汉时期李陵与苏武的历史典故。

李都尉即西汉名将李陵,他曾官拜骑都尉,率军出击匈奴,兵败后被迫留居匈奴;苏属国即苏武,出使匈奴被羁留十九年归汉后官拜典属国,二人早年交好,滞留匈奴期间多有交集。诗人以重阳佳节李陵在漠北收到苏武书信这一极具画面感的场景切入,铺陈抒写乱世中故人相隔的深挚情谊与身不由己的人生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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