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山亭

牟融 · 唐代

醉来重整华阳巾，搔首惊看白发新。
莫道愁多因病酒，只缘命薄不辞贫。
龙鱼失水难为用，龟玉蒙尘未见珍。
正是圣朝全盛日，讵知林下有闲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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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醒来重新整理好华阳头巾，抬手挠头惊见又新添了不少白发。
不要说愁绪太多是因饮酒伤身，只因为命途浅薄我也安于清苦清贫。
龙鱼脱离了水就难以施展功用，龟甲美玉蒙尘也没人认出它们的珍贵。
如今正是圣明王朝全盛太平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山林里还有我这样闲散的闲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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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阳巾古代隐士、道士所戴的头巾，这里代指隐士的装束。
  • 搔首用手挠头，是人有所思虑或生发感慨时的动作。
  • 病酒指饮酒过量导致身体不适。
  • 龙鱼失水比喻有才之人失去施展才能的环境与机遇。
  • 龟玉龟甲和玉器，古代视为贵重宝物，这里比喻有才德的贤人。
  • 讵副词，哪里、怎么，用于反问语气。
  • 林下指山林隐居之处，古人常以林下指代隐士闲居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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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怀才不遇抒怀诗，结构层层递进，情感藏而不露，余味悠长。

开篇从日常细节落笔，“醉来重整”“惊看白发”，两句从自身状态写起，直接点出年华逝去、闲散衰老的境遇，开篇就带出淡淡的怅惘情绪。颔联翻进一层，没有直接抒发怨愤，反而宕开一笔说自己的愁闷不是因为病酒，只是命该如此，甘愿安守清贫，看似自安天命，实则已经埋下了怀才不遇的不平之气。

颈联用比喻点明主旨，以“龙鱼失水”“龟玉蒙尘”两个意象，比喻贤才失路、不被赏识的遭遇，贴切形象，将内心的不平委婉道出，含蓄却有力量。尾联宕开一笔，先称当下是“圣朝全盛”的太平盛世，再以反问作结，说谁能知晓林下还有闲置的贤人，明为自说闲散，实则是反语，含蓄批评了当权者不能进用贤才，将不平之气收束在反问之中，更显深沉。

全诗语言质朴流畅，用典自然不着痕迹，将怀才不遇的苦闷融入对自身境遇的书写，含蓄蕴藉，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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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融是唐代中期诗人，生卒年与详细生平记载较少，其诗作多寄情山林，抒发怀才不遇的人生感慨。

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闲居林下时所作，诗人身处太平盛世却终生未仕，隐居山林，因此写下这首作品抒发自身不被重用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