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醉归有感而赋

衔杯谁道易更阑,沉醉归来不自欢。
惆怅后时孤剑冷,寂寥无寐一灯残。
竹窗凉雨鸣秋籁,江郭清砧捣夜寒。
多少客怀消不得,临风搔首浩漫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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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酒杯畅饮,谁说时光容易流逝到更深夜尽,大醉之后返回家中心里仍没有半分欢愉。
失意迟暮之时,随身的孤剑闲置日久生寒,寂寥长夜辗转难眠,只剩一盏残灯相伴在旁。
竹窗之外凉雨淅沥,奏响秋日独有的清寂声响,江边城郭里传来清冷的捣衣声,冲破了深夜的寒意。
数不清的羁旅愁怀根本无法排遣,迎着秋风抬手搔首,只觉心绪茫远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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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衔杯手持酒杯,代指饮酒。
  • 更阑更深夜尽,指天快要亮的时分。
  • 秋籁秋天自然界发出的各类清寂声响。
  • 清砧清冷的捣衣声,古代妇女常在秋夜捣制寒衣,声音传得很远,是古典诗词中烘托羁旅愁思的典型意象。
  • 浩漫漫形容愁绪茫远、无边无际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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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醉归后的所见所感为叙事抒情线索,层层铺染秋夜的清冷氛围,将个人失意的身世之慨与漂泊异乡的羁旅之愁完全融为一体。

全诗意象选择极具典型性:冷剑、残灯、凉雨、清砧四个意象依次叠加,把秋夜的物理寒凉和诗人内心的孤寂凄冷完全打通,情景交融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生硬雕琢的痕迹。

尾句以临风搔首的动作收束全篇,将所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愁绪都融入浩茫的秋夜天地之间,余味悠长,有着极强的情绪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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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六十七,是中唐诗人牟融旅居江南一带时创作的感怀作品。

当时诗人仕途失意,长期漂泊异乡,在一次秋夜宴饮大醉归家之后,眼前的凄清夜景触发了积压已久的愁思,于是提笔写下这首诗作,尽数抒发自己的失意之慨与羁旅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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