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羽衣之京

牟融 · 唐代

羽衣缥缈拂尘嚣，怅别河梁赠柳条。
阆苑云深孤鹤迥，蓬莱天近一身遥。
香浮宝辇仙风润，花落瑶坛绛雨消。
自是长生林下客，也陪鸳鹭入清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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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着轻盈缥缈的道衣，出离了尘世喧嚣，怅然在河梁分别，我折下柳条相赠。
云深雾绕的仙乡阆苑中孤鹤高远，临近天界的蓬莱仙境，你此去孑身一人路途遥遥。
宝辇上香氛浮动，伴着清润仙风，瑶坛上花瓣飘落，红色的花雨渐渐消隐。
你本是悠游林下的长生隐士，如今也将伴随朝中贤才进入清明的朝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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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衣本指羽毛制成的衣服，这里代指道士，因道士常着此类衣装。
  • 河梁桥梁，古人常于河桥送别，后成为送别地点的代称。
  • 阆苑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仙乡宫苑。
  •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是道教仙境的代表。
  • 宝辇这里指道士出行所乘的华贵车驾。
  • 瑶坛道家祭祀神仙所用的洁净祭坛。
  • 鸳鹭鸳鸯和鹭鸟飞行有序，古人常用以比喻朝班中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
  • 清朝这里指清明太平的朝廷，并非指代清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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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紧扣送别的对象是道士这一身份，通篇融入道家典型意象，浑然贴切，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落笔即点出“羽衣”“拂尘嚣”，短短七字就将道士出尘离世、超凡脱俗的气质勾勒出来，随即点折柳赠别，将怅然的别意含蓄带出，情感克制而悠远，不落俗套。颔联以阆苑、蓬莱、孤鹤这些经典的仙道意象设喻，既呼应了道士身份，也暗写出对方孑然高洁的品格，意境飘渺悠远，余味不尽。颈联继续烘托，香氛、仙风、落花、绛雨，营造出清逸空灵的氛围，处处贴合人物身份，画面感十足。

尾联收束到“送之京”的题意，说道士本是悠游林下的长生隐士，此番入京也依然能够保持本真，既点出行事实，也暗含了对友人的祝福与赞赏，结构工整，收放自如。全诗用语清雅，意境悠远，将送别之情与对友人品格的赞美融为一体，是一首十分得体熨帖的赠别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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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牟融创作的赠别七律，“羽衣”代指身着道袍的道士，诗题意为送道士前往京城。

牟融生活于中唐时期，一生隐居不仕，喜好与方外道士、文人隐士交游，这首诗便是他为送相交的道士入京赴行，专门创作的赠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