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赠张籍

旧日仪容只宛然,笑谈不觉度流年。
凡缘未了嗟无子,薄命能孤不怨天。
一醉便同尘外客,百杯疑是酒中仙。
人生随处堪为乐,管甚秋香满鬓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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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你的音容神态清晰如在眼前,我们在说笑闲谈间不知不觉就度过了悠悠岁月。
世俗尘缘尚未了断,可叹你膝下没有子嗣,命数清寒却能安于孤苦,从不怨怼苍天。
喝醉之后便如同超脱尘世的世外之人,连饮百杯几乎称得上是酒中的仙人。
人生在世随处都能找到值得喜乐的事,哪用管什么秋霜般的白发已经生满鬓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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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宛然清晰真切、仿佛就在眼前的样子。
  • 凡缘世俗的尘缘,指人世间的各类牵绊。
  • 尘外客超脱于世俗尘嚣之外的人,即隐士。
  • 酒中仙嗜酒旷达、以酒为乐的仙人,此处化用杜甫形容李白的名句典故。
  • 秋香此处代指秋霜般的白发,以秋霜的白色比喻鬓边新生的白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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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没有一般赠答作品的虚浮客套,全是知己之间的肺腑之言。开篇从二人多年的交谊写起,旧日仪容宛然在目,笑谈共度流年,一下子就铺满了岁月沉淀的知己暖意。

中间两联转而切入友人的现实境遇,没有刻意回避他无子、命孤的人生缺憾,反而盛赞他不怨天尤人的旷达心性,又描摹他醉酒之后的超脱姿态,将失意的愁苦完全消解在酒意的旷放之中,对友人的品格推崇备至。

尾联顺势亮出全诗的主旨,主张人生随处皆可寻乐,不必为鬓边生出的白发、流逝的年华介怀,既宽慰了友人,也尽显二人共同秉持的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质朴温厚,情真意切,是中唐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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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牟融写给挚友张籍的劝慰类赠答诗,创作于贞元至元和年间。

彼时张籍虽诗名远播,却长期沉沦下僚,仕途不显,又久无子嗣,人生多有失意之叹,牟融与他相交多年,深知其心性,便以这首赠诗宽慰友人,消解他心中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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