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二首·其一

寂寥荒馆闭闲门,苔径阴阴屐少痕。
白发颠狂尘梦断,青毡泠落客心存。
高山流水琴三弄,明月清风酒一樽。
醉后曲肱林下卧,此生荣辱不须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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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荒僻客舍紧闭着闲散的门,长满青苔的小径幽暗少有人来,连木屐的痕迹都十分稀少。
满头白发疏狂放浪,俗世的尘梦已然断绝,哪怕青毡清冷寥落,我这漂泊客子的本心依然留存。
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古调,对着明朗月色与清爽晚风,自斟自饮美酒一杯。
醉酒之后枕着弯曲的手臂卧在林间,这一生的荣耀与屈辱,全都不值得再去谈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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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馆荒僻的客舍,郊野中少有人居的旅居场所。
  • 屐木屐,古代一种底部带齿的木鞋,此处代指游人的足迹。
  • 青毡青色的毛毡,古代文人常用的坐卧垫具,此处代指清寒的客居生活。
  • 高山流水古代著名琴曲名,出自伯牙与钟子期知音相遇的典故,此处代指高雅的琴乐。
  • 琴三弄抚琴弹奏三遍,“弄”是古代乐曲的演奏单位。
  • 曲肱弯曲手臂,此处指以手臂为枕,语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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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荒馆寂寥之景开篇,层层递进抒发出隐逸旷达的情怀,全无世俗的尘嚣之气。

首联铺陈荒馆幽寂的环境,苔径少人迹的细节,直接烘托出诗人远离俗世纷扰的隐居状态。颔联写尘梦已断、本心留存,直白点出自己看破世俗功利之后的心境转变。颈联选取“高山流水琴”“明月清风酒”两个极具清雅意趣的意象,将隐士的高雅风骨烘托得淋漓尽致,成为后世广为流传的名句。尾联化用孔颜乐处的典故,以醉卧林下、不问荣辱的收束,将全诗旷放淡泊的情感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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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融是中唐时期的隐逸诗人,生平仕履记载较少,诗作多写山水隐逸之趣与羁旅抒怀之情,风格清雅淡远。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郊野荒僻客舍时所作,当时他已然看透官场沉浮与世俗功利,不愿再为浮名俗利奔走,于是借眼前荒馆幽景,抒发自己淡泊荣辱、寄情琴酒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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