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淮云寺

白云深锁沃州山,冠盖登临众仰攀。
松径风清闻鹤唳,昙花香暝见僧还。
玄机隐隐应难觉,尘事悠悠了不关。
兴尽凡缘因未晚,裴回依旧到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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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白云深深笼罩着沃州山这般清幽胜地,达官显贵们结伴登临,众人争相攀援仰望山巅胜景。
松林间的小径清风习习,耳边传来清亮的鹤唳声,昙花香气弥漫的黄昏时分,恰好撞见游方的僧人归来。
佛门的玄妙义理隐隐约约实在难以轻易参透,世间纷扰的俗事悠悠荡荡,完全和这片清净之地没有关联。
游赏的兴致耗尽,趁着俗缘未尽天色还未太晚,我稍作徘徊,仍旧转身回到了烟火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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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沃州山山名,在今浙江新昌,魏晋以来便是佛道隐逸胜地,此处用来代指淮云寺所在的清幽名山。
  • 冠盖原指官员的冠服和车乘,此处代指出游的官宦、士大夫群体。
  • 鹤唳鹤的鸣叫声,在古典诗文中常用来烘托山林隐逸、清幽出尘的氛围。
  • 暝日暮、黄昏,此处指天色将晚的时分。
  • 玄机此处指佛门深藏的玄妙义理。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往复、缓步逗留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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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章法层次极为清晰,完全按照游寺的行进顺序铺展,从远观山景到步入寺中,再到静悟禅理,最后兴尽归返,脉络丝毫不乱。

前两联纯用白描写景,云锁深山、众人攀援的远景之后,紧接着转入松径闻鹤、香暝归僧的近景,视听结合,把古寺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没有刻意堆砌禅语,却处处透出清净的禅意。颈联自然由景入理,点出禅理难参、俗事无关的感悟,不着痕迹地完成了从写景到抒怀的过渡。尾联收束得极有分寸,诗人没有刻意标榜自己已经超脱凡尘,反而坦陈自己兴致尽后仍旧徘徊归返人间,这种不故作高蹈的书写,反而让整首诗的情感显得格外真切自然,也暗合了中国古典文人“居尘而出尘”的典型游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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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六十七,是中唐诗人牟融的经典纪游诗作。

淮云寺是唐代浙东一带的著名古刹,周边山深林密,禅意清幽,历来是文人官宦游赏览胜的去处。牟融生平仕宦漂泊,此次途经淮云寺入寺游览,被寺中脱离尘俗的氛围触动,便将游山、入寺、悟禅、归返的全过程次第铺写,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理趣的游寺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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