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闻笛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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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的冰雪完全消融,牧人趁着夜色赶着马群归来,明月朗照下,羌笛的旋律在戍楼之间悠悠回荡。
试问那《梅花落》的曲调究竟飘向了何处?晚风拂过,一夜之间笛音就洒满了所有的边关山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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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天指西北边塞少数民族聚居区域的天空,代指边地。
  • 羌笛古代羌族的传统管乐器,音色清越凄清,是边塞最常见的吹奏乐器。
  • 戍楼边塞驻军修建的瞭望警戒岗楼,是边地驻军的标志性建筑。
  • 梅花落古乐府笛曲名,曲调多承载思乡怀人的情绪,此处诗人将曲名拆用,化虚为实。
  • 关山关隘与山岳的合称,此处泛指边塞所有的山川要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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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艺术特色是虚实相生的通感手法,诗人将“梅花落”这个笛曲名称巧妙拆解,把听觉上飘荡的笛音,幻化成了视觉上随风散落、铺满关山的梅花花瓣,把抽象无形的乡愁转化成了可感可触的具体景象。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苦寒,也没有直白抒发戍卒的愁闷,反而以清朗明丽的雪后月夜为底色,把思乡的情绪烘托得深挚却不低沉,尽显盛唐边塞诗开阔昂扬的独特格调,余韵悠长,是盛唐边塞诗中公认的上乘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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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高适早年随军出塞时的作品,又名《和王七玉门关听吹笛》,是诗人和友人同游边塞时,听闻戍楼笛音有感而作。

盛唐时期边塞题材创作极为繁盛,高适作为著名的边塞诗人,曾多次亲临西北边地,对边塞风光、戍卒的日常与心绪都有极为真切的体察,这首诗正是他实地边塞生活体验的凝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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