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诗

玄岩丽南溪,新泉发幽色。
岩泉孕灵秀,云烟纷崖壁。
斜峰信天插,奇洞固神辟。
窈窕去未穷,环回势难极。
玉池似无水,玄井昏不测。
仙户掩复开,乳膏凝更滴。
丹砂有遗址,石径无留迹。
南眺苍梧云,北望洞庭客。
萧条风烟外,爽朗形神寂。
若值浮丘翁,从此谢尘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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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黑的山岩在南溪畔焕发光彩,新涌出的泉水带着幽清的色泽。
山岩与泉水孕育出灵秀的气韵,云烟雾气在山崖石壁间纷绕飘荡。
倾斜的山峰笔直地刺入云天,奇特的洞府本是神力开辟而成。
路径幽深绵延望不到尽头,回环曲折的山势难寻边际。
山中的玉池看起来清浅几乎无水,深黑的玄井昏暗幽深无法测度。
传说中的仙人洞府门扉时掩时开,石上的乳脂凝住之后又缓缓滴落。
还留存着古人炼丹砂的遗址,山间的石径上却没有后人的踪迹。
向南眺望苍梧山间的流云,向北遥望来自洞庭湖畔的旅人。
在迷蒙风烟的清旷天地之外,心境清朗身形与神思都归于虚寂。
倘若能遇到仙人浮丘公,从此就辞别俗世的劳役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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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岩深黑色的岩石,这里特指南溪山的石灰岩山体。
  • 窈窕原形容女子体态柔美好看,这里用来形容山间路径幽深曲折的样子。
  • 玉池指南溪山岩洞内清浅澄澈的水潭。
  • 玄井指岩洞内深不见底的暗井,幽暗昏黑无法探知深度。
  • 乳膏指岩洞岩壁上凝结的钟乳石,质地莹润状如凝脂。
  • 丹砂即朱砂,是古代道家炼制长生丹药的核心原料。
  • 浮丘翁传说中的上古仙人浮丘公,相传他曾接引周灵王太子晋修道成仙。
  • 尘役俗世的公务劳役,代指官场中的各类世俗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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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移步换景的经典写法,从入山望岩、观泉探洞到登高远眺,层次井然地铺陈出南溪山未经雕琢的奇绝风貌,将桂林喀斯特山水独有的灵秀与诡谲刻画得淋漓尽致。

诗人没有停留在单纯的景物描摹层面,而是结合当地流传的道家神仙传说,在漫游山景的过程中自然生出追慕隐逸、摆脱尘俗牵绊的情志,景与情衔接流畅毫无生硬之感。全诗语言古雅质朴,气韵清逸出尘,既是唐代桂林山水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也是记录南溪山早期开发历史的珍贵文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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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宝历二年(公元826年)前后,当时李渤出任桂管都防御观察使、桂州刺史,主政桂林一带。

李渤到任后寻访近郊山水,发现了当时尚未被世人熟知的南溪山,他主持疏浚泉源、开辟游览山道,将此处开发为胜景,这首诗就是他游览南溪山时的题咏之作,原诗后来被镌刻在南溪山的岩壁之上,至今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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