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入西川后

守隘一夫何处在,长桥万里只堪伤。
纷纷塞外乌蛮贼,驱尽江头濯锦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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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据险守关的将士如今身在何处,万里长桥徒留满目疮痍只令人满心伤悲。
塞外的乌蛮叛军纷纷入侵作乱,把江边所有擅长织锦的蜀中女子全都掳掠一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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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守隘把守关隘,此处代指占据险要地形防御外敌的守军。
  • 长桥此处指成都西南的万里桥,是西川极具代表性的标志性古桥。
  • 乌蛮唐代对西南乌蛮部族的称呼,此处代指入侵西川的南诏军队。
  • 濯锦娘指蜀中擅长织锦的女子,蜀地自古以蜀锦闻名,濯洗蚕丝是蜀锦生产的核心工序,锦江沿岸历来聚集大量织锦女工劳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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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现实主义色彩的讽喻纪实诗作,开篇以设问起笔,直接指向西川边备彻底崩坏的残酷现实,曾经号称一夫当关的险要关隘完全失去防御作用,连作为蜀地文化符号的万里桥都只剩满目凄凉,字里行间满是对边政废弛、守将无能的尖锐批判。

后两句没有泛写战火焚掠的普遍惨状,而是选取“驱尽濯锦娘”这一极具蜀地特色的典型细节,以小见大凸显出战乱对蜀地核心产业和普通民众的毁灭性打击,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满是沉郁的人文关怀,将对受难百姓的深切同情藏于冷静的史实叙述之中,拥有极强的历史厚重感与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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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对应南诏(诗中称乌蛮)大举入侵西川的历史事件。

当时南诏军队攻破成都外城,大肆劫掠人口财物,数万擅长织锦的蜀中女工被掳往南诏,蜀地传承数百年的蜀锦产业遭受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诗人徐凝亲历乱世惨状,以写实笔触记录下这场战乱带来的深重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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