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词二首 一

李涉 · 唐代 · 绝句

湘江烟水深,沙岸隔枫林。
何处鹧鸪飞,日斜斑竹阴。
二女空垂泪,三闾枉自沉。
惟有鹧鸪啼,独伤行客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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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之上烟霭弥漫,水深流缓,沙岸被成片的枫树林遥遥隔开。
不知何处有鹧鸪翩然飞起,夕阳斜照在布满斑痕的竹树浓荫里。
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空自洒下斑斑泪点,三闾大夫屈原最终沉身汨罗,枉自殉了家国。
只有鹧鸪声声悲啼,偏偏最能牵动远行游子的羁旅愁思,令人黯然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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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鹧鸪一种南方常见的鸟类,古人认为其鸣声类似“行不得也哥哥”,常被用来烘托羁旅愁思与离别情绪。
  • 斑竹又名湘妃竹,传说舜帝南巡驾崩,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追至湘江边,泪洒青竹,竹上生出斑点,因此得名。
  • 二女指娥皇、女英,相传二人是尧的女儿,舜的妃子,舜死后她们投湘江而死,成为湘水之神。
  • 三闾指屈原,他在楚国曾任三闾大夫,掌管昭、屈、景三姓贵族事务,后因国破理想破灭,自沉汨罗江而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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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湘楚风物与历史典故层层铺垫,没有直白的抒情,却将沉郁的愁绪渗透在每一处景物与典故的叙写之中。

开篇先勾勒湘江烟水、沙岸枫林的迷蒙凄清画面,为全诗奠定了感伤的基调,随后引入鹧鸪飞于斑竹阴下的特写,自然带出娥皇女英、屈原两个湘地最具代表性的悲情典故,将历史的怅惘与当下的行旅之感融为一体。

最后收束到鹧鸪啼鸣的核心意象上,点出鹧鸪声最能打动远行客的主旨,把吊古的幽思与怀乡的羁愁绾合在一起,意蕴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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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涉漫游湘楚故地时所作,属于唐代文人常见的行旅咏怀类作品。

诗人沿湘江行舟,目睹当地特有的风物与流传千载的上古、屈子典故,触景生情,便借鹧鸪这一传统悲愁意象,串联起湘地的历史记忆与个人的行旅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