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楼北新栽小松

拂槛爱贞容,移根自远峰。
已曾经草没,终不任苔封。
叶少初陵雪,鳞生欲化龙。
乘春濯雨露,得地近垣墉。
逐吹香微动,含烟色渐浓。
时回日月照,为谢小山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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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倚栏杆喜爱它坚贞的姿容,这株小松是从远处的山峰移栽而来。
它从前曾经被荒草埋没,始终不肯任由苔藓封裹遮蔽。
松叶虽少却刚刚能够凌驾积雪,树皮长出鳞甲仿佛就要化龙飞腾。
趁着春时承接雨露的滋养,立身之处紧邻贡院的墙垣。
随着春风吹拂清香轻轻飘散,笼着烟霭色泽渐渐变得浓绿。
此刻时常得到日月的光照眷顾,特意致意往日同处山野的小山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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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院古代科举考试的场所,唐代长安的贡院是全国士子参加进士省试的地方。
  • 拂槛贴近栏杆,这里指诗人凭倚栏杆观赏景物。槛,指栏杆。
  • 贞容坚贞耐寒的姿容,是松树的典型特质。
  • 苔封苔藓覆盖封裹,常用来比喻贤才沉沦埋没于山野无人赏识。
  • 陵雪凌驾于积雪之上,指小松耐寒,不被积雪压伏。
  • 垣墉高墙,这里特指贡院的围墙。
  • 逐吹随着春风飘动。吹,代指春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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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句句紧扣小松的特质,没有一处脱离所咏对象,却又处处暗合士子的成长轨迹。

开篇先点出小松移栽自远峰的出身,次联写它即便曾经沉沦草野,也不肯被苔藓封埋的不屈品性,正是寒门士子虽身处困顿却不肯自弃的写照。第三联用「陵雪」「化龙」两个极有力量的意象,写出小松潜藏的蓬勃生命力,暗喻才俊终有脱颖而出的一日。

后半部分写小松移栽到贡院之后,承接雨露恩养、蒙受日月光照的际遇,对应士子进入科举体系之后得到栽培的人生阶段,末句以向旧日山松致意收束,既不忘本,也暗含了如今得遇机遇、终将成材的自信,咏物与抒情完全融合,毫无生硬牵凑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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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吴武陵任职唐代长安贡院期间,贡院是当时全国科举士子参加进士考试的官方场所。

吴武陵为唐元和二年进士,为官刚直不阿,十分赏识寒门才俊,他在贡院楼北移栽小松后,借咏松托物言志,既赞美松的坚贞品性,也寄寓了对科举人才拔擢成长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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