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春日太液池亭候对

宫莺报晓瑞烟开,三岛灵禽拂水回。
桥转彩虹当绮殿,舰浮花鹢近蓬莱。
草承香辇王孙长,桃艳仙颜阿母栽。
簪笔此时方侍从,却思金马笑邹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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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黄莺声声报晓,祥瑞的晨烟渐渐散开,太液池仙岛上的灵禽拂过水面飞回岸边。
石桥回转如彩虹横亘,正对着华美的绮殿,绘着鹢鸟图案的彩船漂浮水上,缓缓靠近蓬莱仙岛般的池中小洲。
岸边青草曾承接过帝王香车的轮迹,艳丽的桃花如同仙姝的容颜,是西王母亲手栽种。
如今我头戴簪笔正随侍在帝王身侧,不由得想起西汉金马门的邹阳与枚乘,笑他们未曾得见这般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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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候对指在宫中等候皇帝召见,奏对议事。
  • 三岛传说中东海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这里代指太液池中人工修筑的三座仙屿。
  • 花鹢古代游船常在船头绘制鹢鸟图案,故称画船为花鹢。
  • 香辇帝王或后妃乘坐的华贵车驾,以香料熏饰,故称香辇。
  • 簪笔古代宫廷侍从官员常把笔插在冠簪侧畔,以备随时记录诏令、应答问询,是近臣的标志性装束。
  • 邹枚指西汉著名文学侍从邹阳与枚乘,二人曾在梁孝王门下以文才闻名,后世常以邹枚代称知名的宫廷文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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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标准的唐代宫廷七言律诗,辞藻华美对仗精工,完全符合近体诗的格律要求。开篇从晨景落笔,以宫莺报晓、瑞烟散开、灵禽拂水几个灵动的细节,瞬间铺陈出皇家禁苑春日清晨清和华贵的氛围,毫无堆砌之感。中间两联移步换景,将彩虹般的石桥、浮水的画船、承辇的芳草、艳若仙颜的桃树次第铺展,又巧妙融入蓬莱、西王母的神仙典故,把皇家苑囿富丽缥缈的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

全诗最妙的是尾联的转合,从铺陈景物落到自身的侍从身份,以西汉金马门的邹阳枚乘作比,在看似戏谑的笑意里,藏着身为帝王近臣的荣耀感,也暗含了诗人对那段宫廷仕宦生涯的深切眷恋,是中唐宫廷纪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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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绅晚年追忆朝中侍从生涯所作,太液池是唐代大明宫内的皇家核心池苑,依照东海三仙山的传说营造,是帝王后妃春日游幸的专属禁地。

李绅曾在唐穆宗、唐文宗朝担任翰林学士等近侍官职,多次随驾出入禁苑,这首诗记录的便是他春日在太液池边亭中,等候皇帝召对的亲身经历,满含对当日伴驾荣宠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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