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宅书堂前有药树一株今已盈拱前长庆中于翰林院内西轩药树下移得才长一寸仆夫封一泥丸以归植今则长成名之天上树

白榆星底开红甲,珠树宫中长紫霄。
丹彩结心才辨质,碧枝抽叶乍成条。
羽衣道士偷玄圃,金简真人护玉苗。
长带九天余雨露,近来葱翠欲成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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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榆星的光影之下它绽开红色的种壳,原本生长在仙宫珠树之间直抵高远云天。
丹彩的内核凝聚成形才辨出它的特殊质地,碧绿的枝条抽出新叶刚刚长成修长的枝条。
就像羽衣道士从仙圃中偷移来的灵根,又有持金简的仙人悉心守护这如玉的幼苗。
它长久承载着九天之上洒落的剩余雨露,近来长势葱翠眼看就要长成参天的乔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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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榆星名,古代传说白榆星位于天界,此处代指高空星汉。
  • 红甲指药树初生时包裹嫩芽的红色种壳。
  • 紫霄指高远的云天,代指天界。
  • 玄圃传说中昆仑山上的神仙居所,盛产各类仙草灵木。
  • 金简真人持有金简符箓的天界仙人,此处指传说中护持仙药的灵仙。
  • 盈拱指树木的粗细达到双手可以合抱的程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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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仙界意象咏叹凡俗庭院中的药树,将一株普通的移栽药树赋予了超凡脱俗的灵性。

诗人没有直白叙说移栽的琐碎往事,而是连用多个神仙典故,将药树的生长过程与仙木的身份深度绑定,既呼应了标题中“名之天上树”的核心意旨,也暗含了自己对翰林院清贵生涯的深切怀念。

全诗托物言志,以药树从寸许幼苗到葱翠欲乔的生长轨迹,寄寓了自己历经宦海沉浮之后依然葆有旺盛生命力的人生感喟,用词典雅清奇,情致含蓄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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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绅晚年居于东都新昌宅的时期。

长庆年间李绅任职翰林学士时,曾从翰林院西轩的药树下取得一株仅一寸长的幼苗,让仆夫用泥丸包裹带回新昌宅种植,多年过去这株药树已经长到双手合抱的粗细,李绅见树生情,便写下这首咏物诗,为其取名为“天上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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