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寿春守太和庚戌岁二月祗命寿阳时替裴五墉终殁因视壁题自墉而上或除名在边坐殿殁凡七子无一存焉寿人多寇盗好诉讦时谓之凶郡犷俗特着蒙此处之顾余衰年甘蹑前患俾三月而寇静朞岁而人和虎不暴物奸吏屏窜三载复遭邪佞所恶授宾客分司东都或举其目或寄于风亦粗继诗人之末云

未登崖谷寻丹灶,且历轩窗看壁题。
那遇八公生羽翼,空悲七子委尘泥。
旧坛无复翔云鹤,废垒曾经振鼓鼙。
点检遗编尽朝菌,应难求望一刀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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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登上山崖深谷寻访道家炼丹的丹灶,姑且穿行在轩窗之间浏览前人留在壁上的题字。
哪里能像传说中的八公那样得道成仙生出羽翼,只能空自悲叹此前的七位刺史全都委身于尘土泥壤无一幸存。
旧时的炼丹坛上再也没有云中仙鹤盘旋飞翔,这废弃的营垒之上曾经响起过阵阵战鼓的轰鸣。
我翻检前人遗留下来的所有文字,都如同朝菌般朝生暮死,想要求得一丝半毫的长生丹药,终究是难以实现的奢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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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灶道家炼丹的炉灶,此处代指传说中淮南王刘安在寿春一带求仙炼丹的遗迹。
  • 八公传说中辅佐淮南王刘安的八位仙人,相传他们引导刘安服食仙药得道,全家白日升天。
  • 生羽翼道家传说中得道成仙后生出羽翼飞升的状态。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大鼓和小鼓,代指战乱、战事。
  • 朝菌传说中朝生暮死的菌类,此处用来比喻生命短暂、世事无常。
  • 一刀圭古代称量丹药的极小单位,此处代指极少量的长生仙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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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即事抒怀之作,通篇紧扣寿春当地的历史典故与眼前实景展开,沉郁苍凉,寄寓深远。

首联点出诗人行迹,将访仙的雅兴与观览壁题的现实动作结合,自然引出对历任刺史命运的追怀。颔联用淮南王八公成仙的典故反衬七位前任尽数殒没的悲惨现实,巨大的反差将凶郡仕途的凶险展露无遗。颈联宕开一笔,将视线投向寿春的旧坛废垒,云鹤不再、鼓鼙曾振的今昔对照,暗合诗人治理地方平息战乱的实绩,暗含自许之意。尾联收束到对生命与命运的思考,以朝菌喻人生短促,以难求一刀圭消解求仙的虚妄,藏着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疲惫与怅惘,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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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太和七年(公元833年),是李绅在寿州刺史任满、遭权贵排挤改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时所作。

此前太和四年庚戌岁,李绅受命出守素来号称凶郡的寿春,当时当地寇盗横行民风彪悍,此前七任刺史全都或获罪流放、或卒于任上,无一善终。李绅到任后悉心治理,仅三月就平息寇患,一年便实现政通人和,境内虎不伤人奸吏逃窜,却在三年后遭朝中邪佞势力构陷排挤,被夺去实权授闲散分司之职,他回顾三年治绩与此前历任的悲惨遭遇,看到壁间留下的前任题字,感慨万千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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