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罢郡日有诗十首与追怀不殊今编于后兼纪瑞物 肥河维舟阻冻袛待勅命 一

罢分符竹作闲官,舟冻肥河拟棹难。
食蘗苦心甘处困,饮冰持操敢辞寒。
夜灯空应渔家火,朝食还依雁宿滩。
西奏血诚遥稽首,乞容归病老江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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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郡守的印信符节成为闲散官员,行船被冻在肥河之中想要划动都十分困难。
食用黄蘖心怀苦心甘愿身处困厄,如饮寒冰一般坚守节操哪里敢推辞严寒。
夜里孤灯空自应和着岸边渔家的灯火,晨起进食还依傍着大雁栖宿的荒滩。
向西朝向朝廷献上赤诚之心遥遥叩拜,乞求容许我抱病归隐终老在江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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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符竹古代朝廷将竹制符节剖分为二,一半授予地方郡守作为任职凭证,这里代指地方长官的职权。
  • 肥河古河流名,位于今安徽、山东交界一带,是古代江淮通往北方的重要水路要道。
  • 食蘗蘗即黄蘖,味苦性寒,古人常以食蘗比喻身处困苦境地仍坚守清苦心志。
  • 饮冰典出《庄子·人间世》,原指心怀忧惧不敢安闲,这里代指为国事忧心、秉持清廉坚贞的操守。
  • 稽首古代最隆重的跪拜礼节,这里指遥向朝廷行敬礼,以示忠君赤诚之心。
  • 江干江岸、江边,泛指水乡隐居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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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途中实景托喻自身心境,将自然环境的苦寒与仕途人生的困厄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生硬之感。

首联直接点出罢官闲居、行船受阻的现实处境,次联连用两个典故明志,直白吐露自己甘于清贫、坚守节操的人生准则。颈联以眼前所见的渔家灯火、雁宿荒滩的清冷景象,烘托出诗人滞留途中的孤寂落寞心境。尾联收束到向朝廷上表请求归隐的核心诉求,情辞恳切,既尽显忠君赤诚之心,也满含饱经宦海风波之后渴望安度晚年的疲惫之意,是中唐时期地方官员卸任待诏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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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李绅结束寿阳郡郡守的任期,沿水路返程途中,行至肥河遭遇河面封冻,船只无法通行,只得停泊在此等待朝廷下达的敕命。

此时李绅历经多年朝堂党争的倾轧,早已生出退隐之心,滞留途中的他触景生情,写下这组追怀过往、记述途中境遇的诗作,本首便是其中记录阻冻待诏真实心境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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