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初到洛阳寓居宣教里时已春暮而四老俱在洛中分司

青莎满地无三径,白发缘头忝四人。
官职谬齐商岭客,姓名那重汉廷臣。
圣朝寡罪容衰齿,愚叟多慙未退身。
惟有门人怜钝拙,劝教沉醉洛阳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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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长满青青的莎草,没有隐士往来的三径小路,我们四位头发皆白的老者,愧居分司的职位。
所任官职荒谬地堪比当年隐居商山的四皓,我的姓名哪里能被汉廷的重臣看重。
圣明的朝廷宽赦少罪,容纳我这衰老之人,我这愚钝的老者十分惭愧,还没能辞官退隐。
唯有门下弟子怜惜我生性钝拙,劝我开怀畅饮,沉醉在洛阳的暮春景致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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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莎即莎草,多年生草本植物,多生长在郊野湿地,此处代指闲居处所周边的野草。
  • 三径汉代隐士蒋诩辞官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后世常以三径代指隐士的居处。
  • 忝谦辞,表示愧居某一位置,辱没了同列之人。
  • 商岭客指秦末隐居于商山的四位隐士“商山四皓”,此处作者以四皓比拟同在洛阳分司的四位老者。
  • 衰齿指年老之人,是作者对自己的谦称。
  • 钝拙谦辞,指自己生性愚钝笨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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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宦海沉浮之后的暮年抒怀之作,通篇以谦辞自嘲,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尽显历经风波之后的平和心境。

首联以郊野闲景起笔,点出四老同处东都的处境,颔联借用商山四皓的典故,既贴合四老的身份,又暗含自己无意于朝堂虚名的淡泊心境。颈联写对朝廷的感恩与未能及时归隐的自惭,尽显恭谨内敛的处世态度。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生活意趣,以门人劝醉洛阳春的闲笔作结,冲淡了此前所有的自嘲与沉郁,留下一片从容松弛的暮春光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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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公元833年)春末,时年六十八岁的李绅刚抵达洛阳,担任东都洛阳的分司闲职。

当时与他年辈相近的另外三位老臣也同在洛阳任分司官,四人皆年事已高,闲居东都,李绅感于自身仕宦沉浮的经历与当下闲散的处境,便写下这首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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