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林希逸 · 宋代

佛言法界惟心造,仙说还丹要想成。
到得冰壶秋月处,轻轻拈出是功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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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说整个宇宙万法都是由本心所造,道家也说炼制还丹必须依靠心念专一才能修成。
当修养到心境如冰壶澄澈、秋月朗明的境界时,轻轻松松就能从容握取世俗的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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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一切诸法的本体与现象共同构成的整个宇宙范畴。
  • 惟心造佛教“万法唯心”的核心观点,认为世间所有事物都是本心的外化显现。
  • 还丹道教炼丹术术语,指经过多次烧炼而成的仙丹,道家认为服食可得道成仙,这里代指道家修行的核心目标。
  • 冰壶秋月古典诗文常用意象,比喻人心境澄澈高洁,没有丝毫世俗杂念遮蔽。
  • 拈出随手取出,这里指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地完成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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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毫无滞碍地打通儒释道三家的思想壁垒,将佛道的心性修养功夫,最终自然落脚到儒家的入世功名理想之上。

前两句分别拈出佛、道两家的核心主张,点明无论修佛还是修仙,核心都在于心念的淬炼,为后文的观点做足铺垫。后两句推出冰壶秋月的澄澈境界,点明只要心性修养到通透无杂的极致,世俗间汲汲以求的功名功业不过是随手就能完成的小事,全无局促焦虑之感,尽显宋代理学家从容洒落的精神气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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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逸是南宋末年著名的理学家、文学家,宋理宗端平年间进士,曾官至中书舍人,晚年辞官退居福建福清故里,闭门著述近三十年,闲居期间写下不少参悟儒释道三家义理的短篇小品,《偶成》便是他即兴感悟的作品。

南宋后期士大夫阶层普遍有出入佛老、融通三教的风尚,林希逸本人精通禅学与老庄思想,同时又恪守儒家入世理想,这首小诗正是他融合三家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