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味

林希逸 · 宋代

世味更尝百念轻,眼前何辱又何荣。
宁教鬼解揶揄汝,不许人能驾驭卿。
跃马卧龙皆梦事,焚香弄镜了余生。
春残雨水差沾足,却愿从今米价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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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尝世间种种况味之后,万般思虑都变得轻淡,眼前哪里有什么屈辱,又哪里有什么荣耀可言。
宁可让鬼魅都来嘲笑你的疏狂,也绝不肯容许世俗之人能够驱使、凌驾于你之上。
无论是跃马征战的英雄,还是卧龙隐居的贤才,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场幻梦,我只愿焚香对镜,安然度完余下的岁月。
暮春时节雨水下得还算充足,只盼望从今往后粮价能够平稳,百姓不再为温饱发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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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味世间种种况味,此处特指世俗的功名利禄滋味。
  • 更尝遍尝,亲身经历体验过。
  • 揶揄嘲笑,戏弄,出自《世说新语》中鬼揶揄行路之人的典故。
  • 驾驭卿驱使、支配你,此处指被权贵掌控、屈从于他人意志。
  • 跃马卧龙跃马指驰骋疆场的建功者,卧龙指隐居待时的大才,代指所有追求世俗功业的人。
  • 差沾足还算充足,差是略微、尚且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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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境界远超一般的隐逸诗作,没有落入个人消极避世的狭小格局。

首联直抒胸臆,点出自己遍历世事后看淡荣辱的通透心境,起笔就奠定了全诗旷达的基调。颔联化用典故,凸显出诗人不肯屈从世俗、傲骨嶙峋的人格底色。颈联将古来所有英雄功业都归为幻梦,进一步消解了世俗价值的意义,转向安闲自适的退隐生活。最难得的是尾联笔锋一转,从个人的出世情怀跳脱出来,落到对民生温饱的关切之上,祈愿米价平稳,百姓安居,让整首诗的格局瞬间得到升华,尽显传统儒者的仁心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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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末年文学家林希逸晚年退居福建莆田故里时的作品。林希逸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曾历任平海军节度判官、秘书省正字、中书舍人等职,为官清正,后因看不惯朝堂奸佞当道,辞官归隐乡野。

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得以贴近普通民众,既看透了官场的荣辱纷争,也对底层百姓的生计疾苦有了切身的体会,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