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妓英英墓

萧晨骑马出皇都,闻说埋冤在路隅。
别我已为泉下土,思君犹似掌中珠。
四弦品柱声初绝,三尺孤坟草已枯。
兰质蕙心何所在,焉知过者是狂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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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秋晨我策马走出长安都城,听闻含冤而逝的英英就葬在道路的角落。
你辞别我之后已然化作黄泉下的尘土,我思念你仍像珍视掌中的明珠一般。
你生前弹奏的四弦琵琶,弦柱上的乐声早已断绝,三尺高的孤坟上野草都已枯黄。
你那般兰蕙般的美质灵心如今在哪里,又怎会知道前来凭吊的人正是我这个疏狂的男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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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隅道路旁边的角落处。
  • 泉下土指葬身于黄泉之下,代指人已经离世。
  • 掌中珠即掌中之珠,比喻被人极度珍视的人或事物。
  • 四弦品柱四弦指琵琶一类的四弦弹拨乐器,品柱是乐器上确定音高的弦柱,这里代指英英生前擅长的音乐技艺。
  • 兰质蕙心形容女子品性高洁、心灵聪慧,气质如同兰草与蕙草的芬芳一般清雅。
  • 狂夫这里是诗人的自指,是带有疏狂自许意味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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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唐代很多同类悼妓诗的轻薄艳俗习气,以平等真挚的共情贯穿全篇。

开篇从出行闻墓写起,清冷秋晨的场景先为全诗奠定了悲凉沉挚的基调,颔联以生死相隔的强烈对照,将昔日对英英的珍视和如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格外动人。颈联以乐声断绝、荒草枯败两个具象的细节,把逝者身后的寥落沧桑感落到实处,没有空泛的抒情却感染力十足。尾联的反问更是将对逝者的怜惜推向高潮,以"狂夫"自许,既体现了诗人不囿于世俗等级偏见的平等姿态,也暗含了自身在官场屡受排挤的孤愤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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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杨虞卿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八十八。

杨虞卿为元和五年进士,累官至监察御史,为人刚直敢言,与当时文坛诸多文人交往广泛。这首诗作于他秋日出行途经长安郊外之时,凭吊身份低微却才貌双全的亡故歌妓英英,寄寓了对底层女性不幸命运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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