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偶成

林希逸 · 宋代

涉世才深误转深,鬓毛赢得雪霜侵。
人多痴到未来劫,禅要空无见在心。
昼暖枕书高鼾睡,夜长樽酒纵狂吟。
花开花落春何意,潮去潮来古即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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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世事越深反而过错越多,两鬓早已被岁月染上了霜雪般的白发。
世人大多痴妄地执着于未来的虚妄执念,禅理贵在空明无执,关照当下的本心。
白天天色和暖时枕着书酣然沉睡,漫漫长夜里对着美酒纵情长啸吟咏。
花开花落从来不是春的刻意安排,潮来潮往从古到今从来都是这般恒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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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涉世经历世事,参与世俗事务。
  • 未来劫佛教术语,指未来的世劫,此处引申为世人对尚未发生的事的虚妄执念。
  • 见在心佛教术语,指当下现存的清净本心。
  • 古代的盛酒器具,相当于后世的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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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说理诗的佳作,全无枯燥说教的弊病,将人生感悟与禅理意趣完全融入日常的生活场景之中。

开篇两句从自身阅历写起,道尽了世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普遍困境,点出岁月流逝、鬓生白发的现实,为后文的通透感悟做了自然铺垫。中间两联描摹出随性自在的隐居生活状态,昼寝夜饮,无拘无束,尽显摆脱世俗尘务之后的松弛心境。尾联以花开花落、潮去潮来的自然恒常现象收束,将全诗的意境抬升到了齐同物我、洞明古今的哲学高度,余味悠长,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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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逸是南宋末年著名的文学家、理学家,曾官至中书舍人,晚年辞官退居故乡福建福清,闭门著述,潜心研习儒释道三家之学。

这首《夜坐偶成》便是他闲居时期的作品,是深夜闲坐时触景生情、感悟人生与禅理的即兴之作,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全是生平阅历沉淀后的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