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宅 其一

彭耜 · 宋代

宅成天下借图看,始笑平生眼力悭。
地占百湾多是水,楼无一面不当山。
荷深似入苕溪路,石怪疑行鴈荡间。
只恐中原方鼎沸,天心未遣主人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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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宅建成后天下人都争相借来图纸观赏,我才暗自好笑这一生眼界实在太过浅窄。
选址在百湾迂回之处,到处都是清莹的流水,每座楼没有哪一面不正对着秀美的青山。
荷叶幽深,仿佛走进了苕溪的幽径,怪石嶙峋,让人疑心行走在雁荡山间。
只是担忧如今中原正当战乱纷扰,天意并不允许这宅子的主人安享清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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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力悭悭原指吝啬,这里指欠缺,形容眼界狭窄,见识不足。
  • 苕溪水名,位于今浙江北部,自古便是风景优美、文人隐居游览的胜地。
  • 鴈荡即雁荡山,在今浙江境内,以怪石奇峰、风景奇秀闻名天下,鴈是雁的古异体字。
  • 鼎沸像沸腾的开水,比喻局势动荡不安、战乱纷起。
  • 天心指天意。
  • 未遣不允许,不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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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先铺后转、以小见大,从日常建宅小事生发出深沉的家国情怀,格局远超一般题咏住宅的诗作。

前三联层层铺写新居的幽美胜境:开篇从天下争借图纸观看落笔,侧面烘托新居建造得法、惹人注目;继而写其地理环境,百湾环水,面面对山,荷深水幽,怪石嶙峋,直将居所写得宛如苕溪、雁荡那样的名山胜境,处处透着隐居的闲逸之美,把氛围渲染得十分足。

最后一联陡然翻转,诗人并未沉醉于个人的闲居之乐,反而点出当下中原战乱、局势动荡的现实,一句“天心未遣主人闲”破掉了前面的柔靡闲情,把个人的家居之乐升华到忧念国事的高度,跳出了隐居自娱的小圈子,展现了南宋士人即便隐身林泉,也不忘关心时局的责任感,使得全诗境界一下子开阔深沉起来,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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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耜是南宋时期福建文人,信奉道家思想,长期隐居乡间,这首诗是他为自己新建成的郊野居所创作的题咏诗。

南宋时期,宋金对峙,中原大片领土沦陷,朝廷偏安江南,局势长期动荡不安。彭耜建成新居后,友人纷纷传观新居图纸,诗人因而赋诗抒怀,写下了这首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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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成天下借图看,始笑平生眼力悭。

地占百湾多是水,楼无一面不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