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玉声如乐

表质自坚贞,因人一扣鸣。
静将金并响,妙与乐同声。
杳杳疑风送,泠泠似曲成。
韵含湘瑟切,音带舜弦清。
不独藏虹气,犹能畅物情。
后夔如为听,从此振琮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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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的外在禀赋质地本就坚贞纯粹,经由人叩击便发出清亮的鸣响。
静寂之中和金属的声响共振齐鸣,精妙之处完全和雅乐的音色相同。
声响悠远渺茫像是被清风缓缓传送,清越泠泠仿佛自成一支完整乐曲。
韵调里饱含着湘地古瑟的凄切质感,音色中带着舜帝琴弦的清亮明澈。
美玉不只是蕴藏着虹霓般的灵异之气,还能顺畅传达出世间万物的情致。
要是上古乐官后夔听到这般声响,从此定然会奏响琮琤不绝的金玉雅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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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得古人作诗,凡摘取古人成句或指定题目为诗题,题首多冠以“赋得”二字,这类诗后来发展为科举考试专用的试帖诗体式。
  • 杳杳悠远渺茫的样子,这里形容玉声传扬旷远、余韵绵长的状态。
  • 泠泠古典诗文常用以形容声音清越清脆、澄澈透亮。
  • 湘瑟湘地所产的古瑟,古有湘灵鼓瑟的传说,其音色清切动人,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音乐意象。
  • 舜弦相传上古舜帝曾弹五弦之琴,作《南风》诗,后世以此代指上古正统雅乐。
  • 后夔相传为舜时的专职乐官,是上古掌管音乐的贤能官员,后世多以夔代指精通音律的人。
  • 琮琤玉石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这里代指清雅纯正的金玉类雅乐之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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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体物入微,全程紧扣“玉声如乐”的核心题旨,从玉本身坚贞的本质落笔,层层递进铺陈玉声的种种特质,逻辑脉络十分清晰。

诗中大量化用上古音乐相关的经典典故,将玉声和金器、湘瑟、舜琴等正统雅乐意象自然勾连,既写出玉声清越悠远的听觉质感,也暗合了玉所承载的君子坚贞端方的品格寓意,实现了物性与人格的巧妙呼应。

末尾以乐官后夔收束,将玉声的价值抬升到雅乐正统的层面,既符合试帖诗颂美得体的应试要求,也让全诗意脉完整,余韵悠长,没有普通试帖诗常见的板滞堆砌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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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唐代典型的试帖咏物诗,属“赋得”体,为科举应试所作,以指定题目“玉声如乐”铺陈成文。

作者潘存实为唐宪宗元和十三年进士,这首诗严格符合省试诗命题限韵、体物工细、立意雅正的创作规范,是唐代咏物试帖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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