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州道中

吉州新置掾,驰驿到条山。
薏苡殊非谤,羊肠未是艰。
自惭多白发,争敢竞朱颜。
若有前生债,今朝不懊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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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近获授吉州新设的掾吏职位,我乘驿马赶路来到条山。
薏苡的典故所指代的无端构陷,我全然不把它当作真正的诽谤,羊肠般曲折的险路也算不上什么艰难。
我暗自惭愧如今已生出许多白发,哪里还敢去和年轻人比拼红润的容颜。
倘若这是我前生欠下的俗债,如今我偿还了也绝不懊悔遗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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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掾古代官府属官的统称,这里指郑还古赴任的吉州佐吏职位。
  • 驰驿驾乘官府驿站提供的车马赶路,是古代官员因公出行的交通方式。
  • 薏苡典故名,出自《后汉书》,东汉名将马援从交趾返朝时载回一车薏苡种子,被人诬告搜刮明珠珍宝,后世用该典故指代蒙受无妄的诽谤。
  • 羊肠指羊肠般曲折险峻的山路,这里代指行路的艰难险阻,也暗喻仕途上的坎坷波折。
  • 争敢怎敢,哪里敢,是唐代口语化的表达。
  • 朱颜红润的容颜,代指青春年少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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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开篇直陈赴任情事,随即借薏苡之典表明自己早已坦然面对无端的谤言,又以羊肠山路为喻,说外在的艰险根本不足以让自己畏惧,刚直超脱的形象立刻跃然纸上。

后四句转向自身心境的剖白,白发渐生本是仕途蹉跎的痕迹,诗人却以“自惭”“争敢”的谦辞转出通透的人生态度,最后两句以近乎戏谑的旷达口吻,将人生的坎坷遭遇归结为前生俗债,坦然受之毫无悔意,尽显诗人不怨天尤人的阔大襟怀。整首诗语言质朴沉厚,情感真挚,没有丝毫迁谪诗作常见的悲戚怨愤之气,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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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郑还古仕途受挫后赴任吉州途中所作。郑还古少有俊才,于元和年间登进士第,生性刚直不肯攀附权贵,遭人构陷后被贬为吉州佐吏,此诗即作于他赴任的路途之中。

郑还古生平留存诗作极少,这首《吉州道中》是为数不多能直接体现其人生襟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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