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京师感怀诗

茕独不为苦,求名始辛酸。
上国无交亲,请谒多少难。
九月风到面,羞汗成冰片。
求名俟公道,名与公道远。
力尽得一名,他喜我且轻。
家书十年绝,归去知谁荣。
马嘶渭桥柳,特地起秋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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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苦伶仃本不算什么苦楚,为了追求功名才尝尽了世间辛酸。
京城之中没有故交亲友,登门拜谒求助更是万般艰难。
九月的寒风迎面阵阵吹过,羞愧的冷汗竟凝结成了冰片。
求取功名本期待着公道裁决,可功名离公道却越来越远。
耗尽力气才换得一点虚名,旁人为此欣喜我却早已看淡。
家信已经断绝了整整十年,归去之后谁还知晓我显达荣耀。
马儿在渭桥边的柳树下嘶鸣,偏偏此时撩起凄切的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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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茕独孤独无依的样子。
  • 上国指唐代的都城长安,即京师。
  • 请谒拜见权贵、谋求引荐的活动,是唐代士子科举求仕的常见行为。
  • 俟等待,期盼。
  • 渭桥指长安城外渭水上的桥梁,是唐代送别、行旅往来的标志性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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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层层铺陈寒门士子久居长安求仕的惨痛经历,没有刻意用典,全是发自肺腑的切身之叹。

全诗从最初的心态写起,先点出孤苦本可忍受,求名才是万苦之源,随后逐层展开干谒之难、寒天之窘、公道之虚、虚名之轻、乡书之断,将求仕过程中的身心俱疲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以渭桥马嘶秋声收束,把所有的愤懑、怅惘、乡思都融入凄清的秋景之中,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是中唐反映科举制度下寒门士子生存状态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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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费冠卿旅居长安求取功名时期的作品。费冠卿出身贫寒,为了参加科举考试谋取仕途,曾长年寓居京师,饱尝了唐代科举制度下寒门士子干谒无门、沉浮不定的辛酸境遇。

费冠卿后来在元和二年登进士第,却随即听闻母亲病故的消息,他悲痛万分,终生归隐池山不再出仕,这首诗正是他未登第之前久困京城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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