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顾非熊下第归越

姚合 · 唐代 · 绝句

失意寻归路,亲知不复过。
家山去城远,日月在船多。
楚塞数逢雁,浙江长有波。
秋风别乡老,还听鹿鸣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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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落第的失意踏上返乡的路途,心绪低落之下也不再去拜访旧日的亲友故交。
故乡的山水离长安城十分遥远,漫漫归途中大半的时光都在舟船之上度过。
行至楚地边塞途中屡屡能见到南来的归雁,回到浙江故里江面总是泛着起伏的波涛。
待到秋风再起之时你辞别家乡父老,定能再次赴京应试听闻宴赏贤才的鹿鸣之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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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俗称落第。
  • 亲知亲友与知己。
  • 家山古典诗词中对故乡的常用代称。
  • 楚塞楚地的边塞关隘,此处指长安到浙东归途中经过的古楚地域。
  • 鹿鸣歌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唐代科举放榜后,地方长官会为新及第举人举办鹿鸣宴,此处代指科举得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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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最突出的特点是共情为先,完全站在失意者的视角体察心境,没有居高临下的空洞劝慰。

开篇就避开了一般送别诗俗套的宽慰语,直接点出失意之人不愿拜访亲友的幽微心态,极为贴合落第士子的真实心境。“日月在船多”一句堪称神来之笔,将失意归人在漫漫长途舟中枯坐、度日如年的百无聊赖刻画得入木三分,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想象友人归途中所见的楚塞归雁、浙江波涛,以景衬情,暗合人如飘蓬的失意感。收尾不落颓丧,以“鹿鸣歌”的典故寄寓期许,温柔敦厚,既宽慰了友人此刻的失意,又暗含对其才学终将得到赏识的笃定信任,情感真挚动人,尽显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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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姚合的送别诗作,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姚合在长安附近任职,与诗名远播却屡试不第的诗人顾非熊交谊深厚。

顾非熊是姑苏(今浙江苏州一带)人,才情俊逸却因性格疏狂,久困科场多年,此次又逢科举落第,决意返回越地故乡,姚合深知其胸中抑郁,特意写下这首送别诗为友人送行,全无世俗的客套劝慰,满含体贴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