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之仁

姚合 · 唐代 · 绝句

欲出还成住,前程甚谪迁。
佯眠随客醉,愁坐似僧禅。
旧国归何处,春山买欠钱。
几时无一事,长在故人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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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动身离去却又驻足停留,此番前行的境遇几乎和贬谪远迁相差无几。
你佯装醉眠陪着往来客人应酬,满怀愁绪枯坐的模样,就像入定参禅的僧人一般。
故乡迢迢,你尚且不知要归往何处,想要归隐春山,还欠着购置田产的钱款。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了却所有俗事,长久地相伴在老友的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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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迁指降职远调、贬官流放,此处形容友人前路坎坷失意的状态。
  • 佯眠假装睡着,暗指友人不愿逢迎世俗应酬的状态。
  • 旧国此处指友人的故乡、家乡。
  • 买欠钱指购置归隐所需的山产田宅尚欠的钱款,暗指归隐的物质条件尚未齐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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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姚合五言诗清峭淡远的艺术风格,完全摒弃了送别诗常见的浮泛客套之语,全程站在友人的视角共情其失意心境,情感真挚动人。

首联直接落笔点出友人欲行又止的犹疑状态,将前路坎坷的失意感直白托出,毫无铺垫却力道十足。颔联抓取“佯眠随客醉”“愁坐似僧禅”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友人不愿逢迎世俗、满心苦闷却无处排遣的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以僧禅作比的清冷质感,正是姚合诗作最标志性的审美特色。

颈联从当下送别场景宕开,延伸到友人无处可归的乡思,以及想要归隐春山却连购置田产的钱都尚未凑齐的窘迫,对友人的体恤之意溢于言表。尾联跳出寻常送别诗“盼重逢”的俗套,转而祈愿二人都能彻底摆脱所有俗事牵绊,长久相伴在老友身侧,将普通的送别主题升华为对自由闲适理想生活的共同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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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苦吟派代表诗人姚合的送别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九十七。

当时友人崔之仁仕途失意,即将远赴偏远的任职地,境遇近乎贬谪,姚合与他交谊深厚,既共情友人的坎坷遭际,也借送别抒发了二人共有的、向往归隐却被俗事牵绊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