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咏猿诗最大的特点是物我合一,借猿抒怀,将猿的漂泊境遇与诗人自身的羁旅愁思完全交融在一起,不着痕迹。
开篇以设问起笔,问猿是何年离开巴江三峡的族群,看似咏猿,实则暗喻诗人自己远离故乡、辗转漂泊的人生遭际,落笔便带愁绪。颔联推物及人,说艰难本是世间常态,人人都不能免,可凄切的猿啼依然不堪听闻,一笔宕开,将猿啼之悲转化为诗人内心不能承受的飘零之苦,委婉深沉。
颈联直接点出诗人自身的处境:羁旅泊于春浦,愁怀对着暮云,情景交融,将黯淡凄凉的愁绪渲染得淋漓尽致,此时猿的悲也就是人的悲,物我已经浑然一体。尾联收束,写猿尚且思念故乡灵涧的月下藤萝,暗点诗人自己的怀归之情,不直言己思,而借猿思写己思,含蓄隽永,余味悠长。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稳,情感沉郁,是一首非常优秀的咏物抒情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