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庵睡起

方岳 · 宋代

自束生刍起饭牛,隔林扣角更深幽。
半分不得诗书力,一饭常存𤱶亩忧。
老去有肠堪贮酒,生来无骨可封侯。
开荒厓下田无几,种秫宁须与妇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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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捆好鲜饲草起身喂牛,隔着树林敲击牛角,更觉山林幽深清幽。
读书半世未曾得到诗书半点助力,哪怕一餐粗饭也常常心怀民间疾苦的忧虑。
年纪老去腹中还能容纳大量酒,生来就没有封侯拜相的骨相命格。
在山崖边开垦的田地本就不多,种秫酿酒哪里需要和妻子商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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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刍新鲜的喂牛青草。
  • 饭牛喂牛。
  • 扣角敲击牛角,用春秋时宁戚饭牛扣角而歌、自荐于齐桓公的典故,暗合自身不遇于时的处境。
  • 𤱶亩同“畎亩”,指田间、民间。
  • 种秫种植秫米(黏高粱,多用来酿酒),用陶渊明归隐后种秫酿酒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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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切入耕隐生活,借宁戚饭牛的旧典,点出自己不遇于时的境遇,同时以“隔林扣角更深幽”勾勒出山林田园的清幽氛围,起笔自然冲淡。

颔联直抒胸臆,将“不得诗书力”的失意,与“常存畎亩忧”的情怀对举,哪怕自身失志,也始终不忘民间疾苦,沉郁质朴,道出了失意士大夫的家国担当。

颈联“老去有肠堪贮酒,生来无骨可封侯”看似旷达调侃,内里藏着壮志难酬的不平之气,说自己没有封侯的骨相,实则是对朝廷弃才的委婉不满。

尾联收束到隐居生活,借用陶渊明种秫的典故,说田亩不多,种秫酿酒不必与妇人商量,写出了隐居的自在闲散,也暗含对官场功利的厌倦,坚守气节的追求。全诗用典自然贴切,语浅意深,将失意之慨、忧国之心与隐居之趣融为一体,是宋代田园抒情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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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是南宋后期著名爱国诗人,一生因弹劾权贵多次遭贬谪,晚年罢官归隐徽州故乡,筑室闲居,“牛庵”便是他隐居期间的居所。

这首诗创作于方岳归隐田园时期,记录了他闲居耕隐的生活状态,也抒发了罢官后的人生感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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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束生刍起饭牛,隔林扣角更深幽。

半分不得诗书力,一饭常存𤱶亩忧。